【槐叶与酒】(12-19) 作者:霄间浪惊鸿
【槐叶与酒】(12-19)作者:霄间浪惊鸿 标签:#SM #剧情 #适合女生 #调教 #无绿 #捆绑 #女性主导 #NP #御姐 第12章 安全词时间 “没力气了?” 秦槐的询问没得到回答,不过也不指望得到回答,答案摆在眼前。她好心地辅助许酒躺下,倒在床上缓一缓。 “眼睛不舒服?” 她看着许酒眼底异样的血丝,眨眼频率似乎有点高。 许酒机械性转过头,好一会儿,干涩的嗓子才发出震动,“没。” 秦槐没说什么,只是扶着她,喂了点水,又凑上去吻她。 “我们继续。” 许酒没力气回复,任由她不知道下床拿什么去。 直到侧脸被捧起,她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一黑。 “……你干什么!” 剥夺视力,她看不见任何情形,身体骤然僵硬。 “只是个眼罩,别紧张。” 听声音,女人似乎在身前,正对着她。 咬牙才会出现在侧脸的线条浮现,许酒的脸本就小,眼罩直接遮住大半,也就是说,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没有了,完全陷入黑暗。 她试图甩了甩,想把眼罩甩开一些。 “我没有让你动。” 散鞭落在胸前,痛得许酒立刻安静不敢动了。 她就这样侧躺在床上,无助又无措。 怀情没出声,也没动。许酒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压在喉咙里。 她不知道怀情在哪儿。刚才那一鞭是从正面来的,但声音的位置很模糊,她分不清秦槐是站着还是坐着,离她多远,正在看哪里。 黑暗把所有的判断依据都拿走了,剩下的只有耳朵。 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 说话的时候,女人的指尖重新贴着她的下身。 许酒不敢再说话,怕暴露什么。但秦槐怎么会看不出来,她这么久的上位不是白当的。 手一摸,新换的指套立刻变得黏腻。 好像有点害怕蒙眼。 探索仍在继续,秦槐不想浪费时间,这次是中指先进入,只是许酒轻喊了一声——脚踝被握住,连带着整条左腿都向上抬起,她的人被拖至身前,直至腿弯卡在女人肩膀。 中指的指尖凭着记忆摸索刚才几次充血的小点,但可能因为缓了会儿时间,现在难以找到。 于是一记巴掌直接甩在腿间。 “腿张开。” 音色风格又一次变换,严肃不少,仿若真的是约调的上位。 果不其然,这次秦槐摸到了。 无名指一起进入,百般折磨着好不容易逼出来的小点。 这次一开始就太过激烈,许酒挣扎剧烈,言语都不再那么克制了。 “等——慢一点,太快……” 她下意识合腿,左腿已经被扛在肩头,右腿却被女人的膝盖压住。 秦槐皱了眉,似乎是不满意她的反抗,扬起手,极快的几下从臀瓣打到腿间。 “不准动。” “啊……” 一小股水柱喷出,直接打在了女人的大腿内侧。 秦槐抬眸,眼前白皙的小腹和腰肢震颤痉挛,线条若隐若现,仰头拉扯着的脖颈线条暴露无遗,性感到了极点。 忽然,虎口卡在脖颈,食指点在下唇。 “我给你三秒钟说安全词。”声音骤然沉了几分,秦槐死死盯着仍旧在张嘴喘息的唇瓣。 一秒过,唇瓣再次张开,秦槐正要收回手。 舌尖探出,舔过下唇的食指。 “呵。” 某种压抑许久的束缚破碎,女人挑眉,满意地笑出声。 三秒过,手指加速,大开大合,水花飞溅,同时,秦槐按在她脖颈处的虎口下压,五指略微收紧,冷静至极地看着她的反应。 不断仰头到了极限,唇瓣张得更开,秦槐能看见刚才舔着自己食指的舌尖,小脸迅速因为缺氧泛红,声带被挤压,发出从未听过的可怜呜咽。 掐着脖颈的掌心清晰感受着不断加快跳动的脉搏,近在咫尺。 又过了几秒,入口处甚至被撞出了白沫,秦槐抽出手,顾不上满手的湿滑,狠狠落下。 “不是只当上位吗。” “嗯?怎么被操成这样。” “看看自己现在多浪。” “小久,你喷了好多。” “……不、是……” “嗬……不要……不——!” 直到秦槐两只手都松开停下了,水柱停不下来似的,断断续续一股接一股,或长或短,喷到了她的手掌,喷湿了本就没褪干净的内裤,床单被浸透。 许酒根本顾不上这些,大脑一片空白,剧烈喘息着,从濒死的状态缓缓恢复,胸膛剧烈起伏。 秦槐的耳朵听出了喘息声的区别。 哭了。 秦槐脱去指套,随手擦了擦手指,缓缓掀开眼罩,干净的手掌提前盖着她的眼睛,帮助她适应光线。 终于得以看见她完整的表情。 许酒的脸上一片湿。 眼眶红透了,眼尾漫出来,浓密的睫毛有种被水打过黑亮,睫毛根都染了。 整张脸被情动和眼泪泡过,脖颈上的掐痕还没消,眼神空调着,还在颤抖。 有一瞬间,秦槐久违地想更欺负她。 “好啦。” 秦槐克制住自己不做人的破坏欲,轻轻舒了口气。 “缓一下,好吗。”她放柔了声音,指腹轻轻捻过眼角的泪珠,又俯身顺着泪痕,一路吻过去,双手拥住还在颤抖的身体,轻轻拍着后背。 许酒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把脸埋进女人颈窝。 哭腔浅浅平息。 第13章 事后 这一切发生迅速。 当许酒终于缓过神的时候,手铐早就被解开,她的手被放在女人腿上。 挣扎过头,哪怕手铐质地柔软,皮肤照样免不了勒痕。她的视线移向怀情的侧脸,发丝垂下,面容沉静,聚精会神握着她的手腕揉捏活血。 秦槐举起她的手腕,置于昏暗的床头灯下,认真观察。 “皮肤太嫩,磨破皮了。” 许酒没说话,似是累得狠了,耷拉着眼皮。 秦槐自顾自下床,不多时就折返,往她的手腕破皮处贴了片防水胶带,用指腹按了按边缘,确认贴牢。 “洗完澡再上药,破皮的地方不好碰水。”她说,“胶带先贴着挡一下,洗完撕掉,涂药膏,今晚尽量别蹭到。” 说完,秦槐心里暗叹,职业病又犯了。 于是把手放回去,眼看着就要将她拦腰抱起,“我抱你去?” “……我自己走。” 贴着防水胶带的手费力撑起身体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,恹恹的。 秦槐不多问,也没执意,搭了把手扶她坐起来,给喂了点水。水杯搁回床头柜,没催,就站在旁边等着。 过了一会儿,许酒才撑着床沿站起来。 腿在落地的第一下有点发抖,她努力站住,喘了口气,往浴室走。 秦槐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,没扶,也没说话,就跟着。 直到浴室的门合上。 许酒这才彻底放松绷了一路的气,看向镜子。 身上什么红痕都有,指痕,掌痕,吻痕,鞭痕,所幸都不严重。又侧身看了眼身后,有些红肿,但甚至都没破皮,只是鲜红的掌印还没消。 ……看不出来,怀情的手掌不小,当然手劲儿也是真不小。 许酒腹诽。 不过出乎意料的温柔,其实有关圈内的部分,对她来说还好,她都做好自己下不了床的准备了。现在的腿软是做的原因,不是调的原因。 淋浴结束,她将不堪入目的内衣服脱下,换上干净的浴袍,再次看向镜子。 镜中的自己面色自若,几乎恢复完全,看不出什么欢爱过的痕迹,如果忽略浴袍领口遮不住的吻痕。 这么久没做,恢复力真是一如既往,没退步。 这可能就是下位圣体吧,许酒自嘲着摇了摇头,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。 的确很久没当下位,也很久没做过,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突然就和怀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了,她有些恍惚。 罢了,都是成年人,不值一提。 她收回目光,拢了拢浴袍领口,尽力盖住那些遮不住的印子,洗漱后走出浴室。 怀情的效率高,许酒是这么认为的,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床单已经换好了,现在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——指套,工具,纸巾。 许酒出来的时候,秦槐的收拾步入尾声,她将最后一个用过的指套扔进垃圾桶,转头,“我洗个澡,然后给你上药。” “嗯。” 许酒没拒绝,连音色都只有淡淡的沙哑,除此之外听不出有什么异样。 见女人进了浴室,许酒趴在平整的床上,浴袍松散,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解锁,屏幕亮起来,通知栏堆了一排消息。 导师:“月底之前必须交Demo。” 经纪人:“下周有个音乐节,主办方又来问了,还是不考虑出镜吗?” 混音师:“这几天过来吗?”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,手指在屏幕上划,导师那条回了个“在写”,经纪人那条回了个“不接”,混音师那条回了个“后天”。 今晚纵欲,明天回程顺便休息一天,后天工作,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。 回完,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边,脸侧着埋进枕头里。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,隔着一道门,闷闷的。 她听着听着,眼皮开始沉。 许酒做了个短短的梦。 背景带着音乐,同样是床上,同样是散落一地的工具,同样是女人,记忆深处的痛感和快感,一齐翻涌而出。 有手触碰她的身后。 浑身一颤,她猛地睁眼,才发现是怀情,女人的手上挤了药膏,正要给她上药。 “抱歉,是太过了吗,看你好像很累。” 秦槐的手还搭在她的臀部,状若关心地发问。 “没。”许酒低声说,重新趴回,任由身后的手掀开浴袍,开始上药。 药膏微凉的,抹上去之后被体温化开,手指贴着皮肤,力道均匀,并且手法专业,完完全全活血化瘀。 这人当上位确实经验丰富,连aftercare手法都这么好,许酒如是想到。 臀上结束,正好晾一会儿等药膏吸收,秦槐移坐到了她面前,开始涂手腕。 掌心贴着腕骨,手指环住小臂靠近手腕的那一截。掌心温热,烘得人很舒服。药膏挤在破皮的地方,指腹贴上去,慢慢匀开。 末了还带按摩的,许酒寻思怀情是不是专业的,按摩手法太过舒服,让人昏昏欲睡。 “困了就睡吧。”声音又变回了昨晚初见时的音色。 “……不了,我——” “你好像没有衣服可以换。”秦槐打断了她的话。 许酒原本犯困的精神一凛。 她是想着回自己酒店睡,被怀情这么一说才想起来,哪怕外衣勉强能穿,她的内衣裤肯定是穿不了的了。 “你习惯睡完就走吗?” 秦槐看出她疑似不情愿,灵魂发问。 许酒一时语塞,又不好解释自己平时真的不约,直接干脆回复,“嗯。” 两个人说的睡不是一回事,但两个人都好像觉得是同一回事。 秦槐是真没想到睡完了,对方能这样义正言辞说出这种话,她觉得自己对“久”的判断需要再调整了。 “你现在走不了,睡吧。除非你……喜欢露出?”秦槐单手撑着床,对着靠坐在床头的许酒挑眉。 这个点,所有的服装店全部关门,根本买不到内衣裤,只能也等明天,除非许酒想真空出名。 但这个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? 许酒复杂的眼神悬停在对方的脸上,这位怀情到底都玩些什么东西。 “睡吧,我困了。” 她不作解释,干脆利落躺下了。 “你关灯。” 第14章 矛盾反差 按照圈子习惯和秦槐的经验之谈,有的下位甚至想要的都不是约调的过程,而是约调后的aftercare。 她第一次主动留人过夜,还被差点拒了,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,难道习惯性当上位就会这样吗,她自己也不这样啊。 秦槐是真的起了好奇心。 圈子里的活动,不介入生活,按道理是这样,大家心照不宣。 但是秦槐的下意识已经自动拼凑出了自己观察到的信息: 小久的内衣裤是某以内衣裤出名的大牌,这家的内衣裤连秦槐自己都有几件。 对方身上穿的衣服暂时不带显眼品牌标,然而质感版型俱佳。 重要的是,俨然是长期不规律的作息,按道理,这样的人应该看起来憔悴浮肿,可她没有,身材皮肤维持得不差,头发发质都比普通年轻人好不少,说明一定是这方面相对自律的。 当然,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。最最重要的就是,对方约调竟然恪守规则,纵使作为上位,仍旧半分不越界。 就那个“不发生关系但可以用工具”的规则,能够完美执行,足以说明规则感。 以及哪怕今晚的“迟到三分钟”是自己找茬的借口,对方一个字没反驳,错就是错。 这点让秦槐欣赏。 就当她认为对方是个克制的女人时,欲望真正浮现,不否认,坦然接受,让她惊讶了好一会儿。 因为试探归试探,真正同意又是另一回事。 她原本以为会推拉几个回合,或者端着昨晚上位的架子硬撑,结果干脆到她愣了一下。 克制和坦荡,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,本来就不常见。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,指向一个结论:“久”是一位特别的人。 这个年纪,很少有女人会有自己的鲜明气质。不巧,眼前这位就有。 不过对方明显不想多谈。秦槐没在意,关了夜灯。 房间里暗下来,只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夜光。她躺下后,径直将对方揽在了自己怀里。 许酒快要睡着了,被这动作一惊,本能就要抗拒。 但转念一想,今晚什么都做了,刚才拒绝留宿了一次,这会儿再抗拒多少有些欲拒还迎的嫌疑。 也就随怀情去了,又不会少块肉。 只是人家似乎会错了意。 许酒被环着腰,一扯,整个人被硬生生向后扯过去,直至后背抵着女人的胸前。搞什么?得寸进尺? “干嘛。”她不客气,言简意赅。 “睡觉啊。” 黑暗中,许酒背对着,看不清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,只听到轻笑离得近。 她张了张嘴,又作罢。 每个上位的流程不同,怀情可能就是这样吧,调完,抱着哄睡,极尽安抚。许酒天马行空,在黑暗中回忆了一下女人的外在。 这样一个上位受欢迎一点儿不奇怪,就是她不懂,怀情既然不发生关系,又为什么和她做了。 只做上位难道还包括了这个上位? 许酒睡意惺忪,睡着前的最后两个念头是:一、技术这么好,当上位也算物尽其用。二、到底用的什么洗发水,好香。 怀中的躯体呼吸逐渐平稳,秦槐倒是毫无睡意。 就这么睡着了? 是太累了,还是根本没所谓在哪儿睡。 但对不上。 她的性经历是没有约调丰富,但分得出来,小久大概率是很久没有和人做过,所以今晚一开始才会进行得如此艰难。 艰难到她难得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退步了。 她们的身高差不多,对方蜷缩着睡却显得人小小一只,可以轻松圈进怀里。怀中温热,莫名让秦槐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 确认怀里的人熟睡,秦槐轻手轻脚下了床,走到隐秘一处,打开另一部手机,暂停录音。 戴好耳机,拿上玩具和录音,她再次进了浴室。 她刻意跳转到了几个印象里非常喜欢的节点,闭上眼睛,让声音占据感官。 耳机里的言语喘息,每一声都是情欲的具象化,而发出声音的主人现在就躺在房间的床上熟睡。 手上动作不停,玩具入体,秦槐满足地喟叹,她实在喜欢小久的声音,录音录下来的过程中,对方的声音比昨天自己想象中的还有更有感觉。 每一段都有差别。有时候是嗓子深处挤出来的短促,有时候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,还有些是咽不回去的喘息低吟。 秦槐把录音回拖了几秒,又听了一遍,脑海里是对方哭的样子。 那一下声音出来的时候,她记得小久正在舔她的手指。如果舔的是其他地方就更好了。 她有些遗憾地想。 欲望的尾巴处理结束,清洁后,她心满意足地搂着人,一起沉入睡眠。 这一晚许酒睡得不怎么安稳。 梦里朦胧,耳边似乎有女人的气音,色情到让梦里的她都听到耳根红,画面一转,变成无数碎片。 一觉到天明。 只是第二天睡醒的时候,睁眼就是女人侧躺着身体,睡衣领口敞开,侧躺着挤压到软肉,显得无比丰盈。 许酒是有些没睡醒的,愣了两秒,立刻移开视线。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,看了眼时间,后知后觉:这好像是近好一段时间,自己睡最早的一天。 想要起身,发现自己被人搂得严严实实。 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的。 她忍不住抬眸看向睡梦中的人,怀情生得标致,睡着了更显恬静,五官的线条被睡意柔化了一些。 眼型偏长,鼻尖小巧,长相总体偏“淡”,可唇形饱满。 于是她想起昨晚这张嘴吐出的荤话,发出的音色,多听两句就要让人醉倒。 第一眼的时候,许酒就知道,这是个气质耐看型的女人。绝对不是第一眼惊艳,第一眼只会先注意到她的气质。 是氛围大于长相的那种女人。单看脸,怎么都不可能和这种圈子联系到一起。 和自己相反,一丝黑眼圈都找不到,应该是作息规律,生活健康的一类。 小心翼翼拿下怀情的手,许酒进了浴室。 第15章 衣服 大小腿肌肉酸痛,手臂酸胀,其他的地方倒是不怎么难受。 许酒进浴室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情况,重新回到房间。 原本熟睡的女人坐起来了,正拿着手机,见她出来,先一步出声:“衣服等会就到。” “嗯,谢谢。” 许酒自己没太在意衣服这回事,被她一提才想起来,因为主要关注点集中于——怀情果然有另一台手机。 现在手上拿着的不是加自己好友的那台。 看来和自己一样,是个圈子和私生活分得很开的人。 挺好。 她主动去烧水,用热水将两个杯子全烫了一遍,自己一杯,也给女人倒了一杯,放到对方那侧的床头柜。 “谢谢。”对方礼貌道谢。 许酒这也是第一次和非恋爱身份的人做,当然说难听点叫约,身体坦诚相见过,睡醒礼貌又客气,真有点不习惯。 哪里怪怪的。 “早餐想吃什么?” 秦槐抿了一小口冒热气的水,问她。 昨晚开始做,到睡着,按入睡时间来说算早的,以至于许酒没注意现在的时间才早上九点多。她上次见到早上九点的阳光还是因为通宵写新专。 可能解决欲望就是容易疲惫,于是有氧锻炼后早睡早起了。 “我不饿,你点你的就好。”她摇了摇头。 一般来说,秦槐这个年纪是不会想多的,耐不住自己难得主动,被接二连三拒绝。约调的经验丰富,纯约的话,这还是第一次。 导致她开始怀疑,这人到底是真的拒绝,或是欲拒还迎的段数高到自己都看不出。 于是她再次主动试探,“不饿,还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?” 许酒低着头滑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怀情是开天眼了么?关于她的事情一猜一个准,果然,年纪大就是老辣。 “嗯。” 她们不是可以深聊的关系,许酒选择保守的做法,毕竟多说多错。 秦槐上次这样无语,还是一个患者说自己不抽烟,结果一问抽的是旱烟。 这好像就是之前网上流行的,Yes or no回答了or。试探再次滑铁卢。 两人无话,秦槐去洗漱,沉默蔓延到点的外卖一起到了。 许酒去拿,是早餐和衣服。 看到包装袋,一愣。 她本以为是一次性的内衣裤,结果发现印着熟悉的品牌标,她疑惑地打开,内衣、内裤、短袖、长裤,从里到外一应俱全。 内衣和内裤和她昨天穿的那套一样,短袖长裤是它家的经典款搭配。 得亏她们住的这里,附近最近的商圈人流量大,早上九点就开门,不然还真买不到。 许酒每一件都看了眼,尺码全是对的。 心情微妙。 这一身下来不算便宜,她原意并非如此,奈何买都买了,她的确需要衣服。 “谢谢。” 她道谢,没急着换衣服,而是继续穿着浴袍,先把早餐一份份拿出来,外包装是一家很不错的早茶店,她拆开包装,一一摆放好。 对方给她买衣服,她“服侍”一下对方用餐,算是感谢。 摆完她才发现,这好像是两人份的。 秦槐一直没说话也没起身,就这么看着她拿起衣服看了看,又放下,忙碌着摆早餐的身影,等到一切就绪。 “不饿就吃少一点。” “早上不吃,胃空着,中午吃正餐如果直接吃刺激性食物,胃部负担较大,现在多少吃一点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,点都点了,许酒沉默着点头,跟着坐下。 两个人终于坐下,吃了她们之间的第一顿饭。 秦槐注意到几个细节。 坐姿端正,背不靠椅背,手腕搭在桌沿。 夹小菜的时候用的是筷子尖,喝粥勺子从碗边舀,不刮碗底,嚼的时候闭着嘴不出声,连食物残渣碎屑都是拿纸巾垫着桌子,再吐到纸巾上。 每样都夹了,只夹自己面前的部分,也不看手机。每样都吃了几口,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恶,换句话说就是很给面子。 作为医生,她多多少少有点洁癖,但对方的餐桌礼仪让她觉得舒适。 于是心里愈发满意,想着下次或许可以从晚餐开始约起,直奔主题不是她的风格。 秦槐留意她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自己,没吃多少东西,筷子一直没停。自己放下筷子,她也跟着放下。 还会配合用餐进度。 她若有所思。 见秦槐吃完,许酒起身收拾着桌上,当然,秦槐也没闲着,一起收拾。 吃完饭进了浴室,许酒再次洗漱,换上了全套衣服。 出来的时候,秦槐正靠在床头看手机,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停住。 纯白的短袖,左胸处一个很小的logo,V领露出一小截锁骨,下面是牛仔裤,裤腰刚好卡在胯骨上,短袖下摆松松地垂着,一半塞进去一半没塞,像是随手弄的,但就是好看。 简单干净的一身,配上皮贴骨的小脸和偏薄的唇,有些冷性感。 但是,秦槐知道这身衣服下的内衣裤是什么款式,内衣裤下的皮肤又是哪里留有红痕。 罕见的某种爽感让她不动声色垂眸。 “不错,挺好看的。” 许酒在想,这算是在夸她好看,还是夸自己买衣服品味好。 应该都算吧。 “谢谢,这两天很愉快,下次再约。”许酒主动道别,肯定了对方的技术。 “好,下次见。”秦槐笑着回复。 第16章 录音棚 这一趟出差的收获可谓颇为丰盛。 许酒终于回到自己家,身上全新的衣服被她随手扔进洗衣机,换上了常穿的居家服,紧锣密鼓继续自己的创作。 而那台手机,她没再查看过。 电脑打开,编曲软件里还是前天凌晨存的工程版本。 她直接外放,从头放了一遍,捋一捋框架和乐感。这间房是她专门的音乐室,隔音棉隔音板早在装修的时候就铺好了。 外放一遍后,她又戴上耳机听了一次。 制作音乐,需要考虑到这首歌可能被外放,也可能被人用耳机仔细收听细节,她习惯两种都先自己听一遍。 如果连自己的听感都过不了,更不可能打动听众。 这一忙碌就又到了晚上,今天的进度她还算满意。接着,又打开另一个工程文件,明天要去录音室录制,等混音后期的一首歌。 许酒跟着伴奏哼了一遍,把几个换气点标出来。其中有个长音她还没想好是用真声顶上去还是用假声滑过去,明天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意见。 录音师发来的档期确认和棚时安排,她回了一条,确认明天下午两点到。 第二天中午,许酒提前出了门。 录歌前她吃得清淡,昨晚就没怎么吃,今天一碗白粥,两个蛋白,甜食,咖啡,冰的,一律没碰,烟都忍着没抽,怕影响嗓音状态。 到了棚里,录音师阿冠已经在调设备了,见她进来,抬头看了一眼:“嗓子怎么样。” “还行。” “先开个嗓,我这边再调一下麦克风。” 阿冠递过去一杯温水,又指了指棚里的麦克风:“今天用的麦和上次一样,一会儿你试试高度。” 许酒抿了一小口温水,先进了录音棚,站在麦克风前,试了试防喷罩的位置,开嗓找状态。 她比了个OK,阿冠切了一段伴奏进去,她跟着哼了几组音阶。哼了两轮,她对着对讲说:“可以了。” “先顺一遍看看。” 监听里传来四拍预备,许酒的状态调整到最好,录制开始。他们只有两个人,许酒和阿冠,因为许酒自己就是制作人。 整首歌唱下来,棚里安静了两秒。阿冠和许酒老熟人了,按对讲问她昨晚的问题:“你那个长音,如果现场的话,用真声有点难。” “真声是不是效果好一些?” “这倒是。” 正说着,混音师老陈探头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看样子是刚上楼。 “录哪首呢,我在隔壁听着了。” 都是熟人,阿冠把监听切到外放。 老陈只听了两句,就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感叹,“哎,如果干声都像许酒这样,我们就得失业了。” 阿冠笑了一声:“你这话说得,好像你平时少赚了似的。” “我说真的。”老陈走进来,在控制台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,咖啡搁在台面上,“你把她干声拉出来单独听。” 阿冠把许酒的人声轨从伴奏里切出来,推上推子。 棚里安静下来,只有许酒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,干干净净的,没加任何效果。 老陈啧啧出声,“我看,只用微调,齿音压一下就行。” 棚里的许酒正在调整状态,准备下一遍录制,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。 老陈端着咖啡出去了,阿冠按了对讲:“主歌再来一遍,刚才那遍有几个字咬得有点重。” 许酒比了个OK。老陈往后靠了靠,继续听。 录制持续了一下午。 主歌录了三遍,副歌录了五遍,桥段的尾音许酒一直不满意,阿冠又陪她单独把这句多磨了四遍。最终一起挑出了最完美的一版。 阿冠单独存好,标注了日期和版本号。 “这版我拿去混,混完发你听。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,再跟我说。” 许酒点了一下头,倒了温水喝完。 老陈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正在收拾东西,看样子是掐着时间来的。 “录完了?我听听最终版。” 许酒没留下,先行离开。 阿冠和老陈留在棚里,又重新听了一次最终版。 “这版可以。”他说,“她那个长音,现场用真声是难,我觉得混的时候稍微修一下动态会好点,她的控制力太好了。” 阿冠把文件保存好,关掉软件。“她今天状态一直在线,越唱越好。” 老陈笑了一声:“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。有的人录一下午,越录越疲,声音越唱越散。她录一下午完全相反。” “而且说实话,她的干声甚至都不用怎么混。但这种声音其实最难混,哎。”老陈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。 “许酒的钱是真难挣,一不小心就砸自己招牌了。” 阿冠笑着顶了顶老陈的肩膀,“不能这么说,你看吧,她迟早大火,到时候我们也沾光。” “这倒是。” 两个人靠在控制台旁边,收拾东西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 “她这条件,放到市场上,随便包装一下就能推。”阿冠把硬盘收进抽屉,“天赋好,音色好,写歌也好,才华够,人好看。这年头能同时占这几样的人不多。” “她的歌我其实有印象,”老陈摸了摸自己反光的脑袋。“那时候好像还很小,火过一阵,后来消失了一两年,再出现就不温不火了。” “你也记得?” “那可不,当年那首歌是真火。” “我是听说她性子傲,得罪了人,后来被雪藏了一段时间。”阿冠压低了声音。 “哎,音乐圈多的是人不想出现新天才。” 他们从业多年,早已司空见惯,一聊也就过了。 另一头,许酒结束了工作,把前两天通宵写完的demo发给导师,直接买了好几瓶酒回去。 第一口酒下去,她才想起来今天好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。 中午那点白粥和鸡蛋早消化完了,但她不觉得饿,也不想动。就这么坐着,一口一口地喝。 喝着喝着,脑子里的东西也慢慢浮上来了。 就在这时,另一台手机振动。 许酒拿起来的时候,电量岌岌可危,备注“怀情”的人发来一条消息,“下周可以?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 夜色深了,只不过她没开灯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 忙的时候不觉得,这会儿空下来,她竟隐隐有些怀念欲望得到满足的发泄。 “可以。” 第17章 明晚准备 Demo交上去后,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反馈。 许酒的本科和研究生都在临城音乐学院的流行音乐系,算得上国内本专业的第一梯队院校。 导师叫刘慎,业内顶尖音乐制作人,本身就曾担任过不少大热歌曲的制作人,手底下也带出过不少音乐节目热门选手。 刘慎带本科生的课不多,一学期就开一门,讲的是流行音乐制作,许酒本科的时候就和他的关系不错,后来许酒保研,刘慎直接收了她。毕竟一个十六岁就能单凭Demo签约的天才,按他出名的惜才习惯,没有理由不收。 反馈是总计一分多钟的语音,信息量不小,全都是从许酒本身的个人风格,还有目前市场定位给出的中肯建议。 按道理研三刚开学,进度不至于这么快,奈何他们不算普通师生。 许酒需要尽快先解决学业相关的事,才能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音乐之路。她之前拒绝主动增加曝光度,就是因为觉得不到时候。 刘导在语音里也提到了这件事:“你一直有你的节奏,我知道。但研三了,毕业作品交上去,你总得让市场知道有你这号人。音乐人前提是要吃饱饭,你自己想清楚,和你经纪人也多讨论讨论,想好了告诉我,我帮你搭线。” 她拿起手机:“谢谢老师,我想想,想好了跟您说。” 其实刘慎说得没错,总不能一直藏着。 不过毕设Demo才交,不用着急。 她又联系经纪人李姐大致聊了聊相关的事,李姐表示兴奋——终于能做点经纪人该干的事情了。 剩下的,就是慢慢打磨新专辑。 几天时间就这样过去,灵感这种东西强求不得,许酒这时候难得放松,连作息都规律不少,好歹不通宵了。 她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最近音乐圈的新歌,另一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。自从前几天怀情邀约下一次后,她就把这台手机充上电了。 打开一看,对方发来消息。 “抱歉,这次走不开,我在临城,你离得近吗?” 许酒打字的手指顿住。 怀情也在临城,临城本地人? 她回想了一下怀情说话的口音,普通话标准,但似乎是有一点点本地人偏软的腔调。 许酒在临城待了七年,从本科到研三,本地话她不会说,但多少听得出。 临城这么大,就算是真碰见了,以怀情的明理程度,应该也没什么。这两天指不定阿冠那边要不要喊她去补录,就在本地也好。 “还可以,就临城吧,你定吗?” 对方回复很快,“好,明天晚上六点在这里,方便吗。” 附上一个定位。 几乎是跨了半个临城,距离她的学校和家都远,非常安全。她又想了想明晚,确定没有事务。 “可以,明晚见。” 许酒没戳破,约的六点,肯定不可能是直奔酒店,大概率包括了一顿晚餐。 明晚看看情况再说。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,提示歌曲版权费到账。她瞥了眼,刘导说得没错,音乐人要先吃饱饭。 考虑到上次怀情送了她一整套衣服,明晚既然是约晚餐,自己似乎应该带一份伴手礼。 不能送太生活化的东西,不然会容易给别人误会——“我想进入你的生活”,又不能送太随便的东西,因为肉眼可得,怀情自身是一位条件不差的女人。 干脆送圈内的东西好了。 就是送的时候得讲究言语魅力,否则适得其反,会让许酒被误以为是什么贪色的人,满脑子都是圈内这种不好直接摆在台面的东西。 玩具之类的先一步排除,高定的手工皮具现在关系不适合,时间也不够,思来想去,她觉得,怀情送了她一套衣服,她也送衣服好了,平等一点。 就是衣服的布料偏少,想来对方是无伤大雅的。她难以否认自己的脑海有时会想起那条丁字裤。 由此可见对方的穿衣风格之开放。 许酒这时候没什么事情,干脆直接出门,步行到不远的商圈开始挑衣服——某款模特常穿的品牌。 标准在心里过了一遍:兼具观赏性和舒适,又不会让人联想到下半身的不堪。 看了一圈,本来只打算买内衣裤的,结果最后,一件黑色细吊带的上衣被她拿下来,面料是那种带一点弹性的混纺,又在配饰区停了一下,拿了一条细链,挑都挑了,那就买。 许酒没多想,直接付款结账,特意要了小一点的袋子,稍微包装一下。 一切准备就绪,就等明晚见面。 也不知道怀情会约在什么餐厅,希望不要是有dress code要求的。不然穿着一身偏正式的衣服,晚点要玩那些,总觉得怪怪的。 第18章 约饭 地点约在一家餐吧。 许酒提前五分钟到达,没提前进去,手上提着礼物,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也没有发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到了。 正值饭点,餐吧门口人来人往,许酒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,板板正正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安静等候,耳机里放的是她混好的第一版新歌。 反复听,一旦有哪个部分觉得不顺耳就记下来,回去一起修改,这是许酒的创作模式,前期一气呵成,后期精雕细琢。 “怎么不进去。” 她的肩膀被拍了拍。 “我也刚到。”许酒摘下耳机收好,转身对着怀情微微点头,算打过招呼。 “走吧。今晚很漂亮。” 秦槐浅笑着,早在没过来的时候就将她从头到脚扫视过一次,所以这会儿仅仅是礼貌地将目光停留在脸上。 “你也是。”许酒跟上,礼貌回复。 等到入座,她耐心等着怀情点单,婉拒了自己加菜,最后才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。 “伴手礼。”许酒冠冕堂皇留下三个字。 秦槐没想到这是给自己的,略带惊讶,却依旧笑着接过,打开扫了一眼,神情不见什么明显变化。 敌不动,我不动。 许酒也没变化。 “眼光不错。” 秦槐将礼物放至一旁,像是随口评了一句,神色如常,唯有正对着她的许酒能看到眼神里的调侃。 餐前菜正好上来,许酒没接话,颔首,喝了两口水。 “你对我的尺码好像很熟悉。” “咳!” 许酒呛到了。 服务生的表情呆滞一瞬,上完菜后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撤退。 看对方不动声色的样,许酒本以为怀情和她默契地不摆在台面上谈论相关话题,没想到对方甚至连服务生都不避讳,就这样直接挑明。 “……彼此。” 许酒缓过来,挤出了一句回复。 “经验丰富啊?” 状若不经意的调侃是一种试探,许酒迅速反应过来,自然回复道:“还好。” “还好?” 坐在对面的女人半撑着下巴,饱满的唇型挤得更丰满,偏偏眉眼又是淡的。 矛盾的女人。 主菜上来,许酒转移了话题,“吃饭吧。” 言下之意,吃点饭堵上嘴。 秦槐真的是很少被人这么不带脏字地呛过,却接二连三在这里滑铁卢,饶是性格再淡都会被激出反应,何况她本身就是上位惯了的。 不过,她只是附和般笑了笑,主动给许酒舀汤,看起来体贴十足。 许酒疑惑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这个女人好能装。 结合床上的经历,再结合当下对方的表现,怀情这个人称得上表里不一,所有的温柔体贴大概都是糖衣炮弹,用来作为手术前的麻醉药水。 当下,许酒就打起了十二分警惕。 秦槐是根本想不到,自己体贴照顾小妹妹的举动让人一下觉得她不是好人。也是,没多少人像许酒一样谨慎。 吃饭过程中,话里话外免不了谈到私生活。 “我?我是音声博主。”秦槐大方告诉了她,“就是我说话,对方听,听完还要感谢我。” 许酒不是没关注过音声博主,觉得怀情这个形容怪怪的,转念一想,万一是……那方面的音声呢。 她自己是圈子里的上位,加上连许酒都喜欢的声音,可不就是把爱好当工作了。 许酒若有所思,在对方问她的时候,她也回答,“嗯,写东西的,要把文字精炼,让人有共鸣。” “听起来像营销号。”秦槐笑着。 “差不多。”许酒耸耸肩,没否认。 经常约调和约炮的朋友都知道,事前不能吃太饱。 这顿算是漂亮饭,没吃多少,两个人又各自喝了一杯,达到完美状态。 “酒店在对面。” 终于,秦槐看着对方微微上脸,主动提出了转场。 “好,走吧。” 许酒秉着不浪费的原则,将酒杯里剩下的小半和怀情碰杯,一饮而尽。站起来拿包的时候手有点晃,带子滑了一下。 “喝这么急。”秦槐伸手抓着她的手腕,扶了一下。 “这点酒,不至于。”许酒用另一只手摆摆手,没挣开。 于是走出餐吧的时候,她们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牵着手出门的。 电梯不宽敞,许酒垂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两个人之间没剩多少距离。她一转头,就是怀情肩头发丝的淡淡香气,和上次一样的草木清香。 按道理是能驱散酒意的,但许酒没有。 “喝晕了?电梯到了。” 电梯门开,秦槐正要迈开腿往外走,结果牵着手的人一动不动。 她们的身高原本差不多,但她今天穿了高跟鞋,所以秦槐微低着头,用另一只手捧起对方的侧脸,饱满的唇贴上薄唇,刚好算是为接下来预热。 “走啦。” 第19章 步入正题 “你先?” 等到两个人都洗完澡,秦槐靠坐在床头,看向端正坐在沙发上的人。 这次工具箱依旧放在茶几上,可见主人的坦荡。 “……好。” 许酒上次就发现了,论上位的技巧和熟练度,她比不过怀情,那么不如抛砖引玉,自己先。 但对方主动提出,她还是有点惊讶的,圈子里不少情况是上位的尊严不容挑衅,别提做下位了。 事实上,自负等于自卑,那些不容“冒犯”的上位,不少都是纸老虎,才更要虚张声势。 起码许酒之前就遇到过,真正的上位是一种状态,不管约调中处于什么位置,主导权一定是在对方身上,全场节奏也都由对方把控。 上次管中窥豹,怀情对这方面的享受度高于自己,那么她是一定比不过对方的。 于是,本来应该解压的约调,莫名有了几分压力。 一切准备就绪,许酒打开工具箱,里面的东西码得整齐。 这次的工具和上次的又不一样了,她挑了个新出现的热身工具,羽毛散鞭。鞭尾是一簇羽毛,白色的,散开来像一把小扇子。 她先抽自己手臂试了试,落在身上只有一点痒,一点麻,适合热身,也适合试探对方的反应。 就它了。 她转过身,秦槐已经准备好了。枕头垫在腰腹下面,姿势标准到可以当绘画人体模特。 “安全词?”许酒按流程问她。 “上次一样。” “不用计数,热身。” 见她准备好,许酒掂了掂羽毛散鞭,落下。 鞭尾散开,羽毛扫过肩胛骨,从中间往两边散,一路到背脊、后腰、臀部、大腿。 许酒打得不快,上次她就发现了,怀情的后背似乎比较敏感,做的时候也是,自己抱她的时候,她会蹭着自己的耳边。 打完一轮,皮肤开始泛红。 为了验证答案,许酒的手触碰到光洁的背脊。指腹贴上去的时候,背部立刻收了一下。 “手。” 女人乖巧地伸过来,先一步将手腕并拢。许酒很少见这么主动的,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夸她一句懂事。 这次用的绳子绑,单纯绑手。 她又换上了指套,点了点双腿之间,意外发现这次的感觉来得比上次快。 为什么?许酒心里有些微妙,但此刻不好多想,她按下莫名其妙的心思。 “很喜欢?”她的指尖点了点。 秦槐忍住了轻微发抖下半身,意识到这个手法和自己上次的一样。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这人的报复心。 久是小孩子吗?那头送她礼物,看不出任何芥蒂,这头一比一复刻报复,偏偏又一声不吭。 “嗯,喜欢。”秦槐舒出颤音,承认了。 许酒在她看不见的身后,表情凝住一瞬。 这种话只是调情放松用的常用语句,她没想到怀情会正经回答。但她再怎么样经验技术都不错的,因此不带异样继续:“看得出来。” 说话的时候,她极其恶劣地将一个脑瓜崩弹在了不该弹的地方,收获了女人倒抽的一口凉气。 约调就约调,做就做,话里话外一直撩拨她算怎么个事儿? 许酒内心是抗拒的,但性格注定她不会让对方难堪,所以通过言语动作表达。 没再怜香惜玉,一套下来,该打的,不该打的地方全挨了,以至于秦槐不得不出声,她个人对出声没什么障碍,痛就叫,爽就喘,她尊重自己的身体和欲望。 身后,许酒同时克制着呼吸,按下心里的涟漪,但微微发烫的耳朵是按不住的。 怀情的声音极度符合她的偏好,不管是喘息或呼痛,全踩在她敏感的神经上。 也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,这种喜欢无法被抗拒。 声音落进许酒的耳朵里,像是有人拿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耳后的敏感部位,呼吸似乎就紧贴着。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,但耳朵越来越烫,耳尖往下漫到耳垂,再漫到耳后。 喝酒助兴助得有点彻底,许酒看差不多了,开始脱衣——脱她们两个人的。 于是,她自己身上只剩内衣裤,怀情身上只剩内衣,还有脚上的高跟鞋。 算起来,眼下才是她第一次作为主动方和怀情发生关系。 和上次的猜测一样,对方的确做了脱毛,私处干干净净,现在因为动情,湿漉漉的,许酒只要轻轻一碰,就敏感地往里吸。 还挺可爱的。她想。 一开始不可能直奔主题,她习惯先体外,让对方的身体充分兴奋放开,才会到进入的那一步。 大家都是女人,前戏做足才能爽到。 许酒干脆地直接俯身,另一只手探入对方口中,按着她的舌面。 “舔。” 在身下的手拍了拍臀肉催促。 秦槐照做,水声黏腻,说话声也含糊,“你的手指……骨节好明显。” 指腹按着舌面,湿软的触感,说话时舌头的轻微震动都能清晰感受,她把手指往深处探了一点,舌头跟着缠上来,顺从地裹住她的指节。 难以言喻的爽感让许酒的舌尖抵住了牙齿。 体外到了一次,许酒的另一只手开始进入。 她低下身,侧过头去,正好余光看见修长光裸的腿,穿着高跟鞋的脚翘起,高跟鞋在半空晃了晃,要掉不掉的。 这一幕让她的动作都停住了,直到舌头的舔舐催促她继续。 许酒回过神,处于敏感部位的手缓缓进入,侧头吻怀情的耳朵,一路沿着侧脸,口中的手指抽出,半掐着女人的脖颈和下巴,亲到嘴唇。 “骨节硬,你舌头软,挺配。” 同时,沾满唾液的手直接绕到了胸前,对内衣不管不顾,径直往里探,这样更饱满,有挤压感。 虽然现在上下都是。 许酒吮她的唇,手上动作加快,给了她极致完美的体验。 不多时,手被打湿,秦槐埋在她的颈窝喘息,用侧脸蹭着她,很是依赖的样子。 随手抽两张纸擦了擦手,许酒刻意由背脊一路向上,抚摸着女人的后脑,轻轻摸着,另一只手突然抽出,在身后落了几下,水蹭到了臀瓣。 “这样更爽,不是吗?” 随着话语落下,许酒歪过头咬她的侧颈,连舔带咬,她配合地仰头。 “嗯……你好棒。”秦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自然地往对方身体更加贴近。 许酒一瞬间有种怪异的错位感,一闪而过,她没多想,继续服务。 “你也很棒。” 【待续】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