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困城】(10-18)【作者:好页好耶】(女绿)
作者:好页好耶字数:38,319 字 第10章:如果(微H/男主自慰) 许飒凌晨被吵醒的时候,还有点懵。 自己睡觉一向很沉,刮风下雨都叫不醒。可能是昨天下午睡太久了,今天醒得才这么早。 独自在主卧床上翻了个身,她望向床边传来窸窸窣窣动静的方向,只听得独属于男性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低声呻吟,像一道道惊雷炸在自己耳边。 那是……学长?他在干什么?! 「嗯!嗯!小穴好紧,怎么怀孕了水还这么多——」身形壮硕的男人跪在床边,手上动作不停,似是在摆弄着什么东西,嘴里接连吐着重量级荤话,一股脑地往外冒,每个字都砸得许飒震惊不已。 「呼……好乖,好宝宝。自己把腿掰开,把奶子给老公捧过来,让我喝一口?不会伤到孩子的,我慢慢的,来,让老公肏肏……」 学长他在说什么?! 仅存的困倦顿时散了,心头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。那份独属于已婚人士的警铃不禁大作起来。 许飒听得头皮发麻,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被发现,上半身直接支了起来,所有的怀疑却在看清对方动作时骤然消散殆尽—— 只见自己的丈夫扯开睡衣,身旁没有任何可疑人员,单手拿着什么东西撸动着下体。狰狞的性器哗哗流出淫水,洇得那样东西也湿了大半,深色的部分全是他的喷出来的水渍。 那块白色的布料被学长攥在手里,瞧这架势是舍不得松开一点,从龟头蹭到根部,来回摩擦着红肿发烫的阴茎。似乎是觉得不够,他便直接把那块三角形的布料打了个结,紧紧地捆在分身上。 看那绑出来的形状,倒是和布料上的橙色蝴蝶结挺像…… 等等,三角形白色布料?橙色蝴蝶结? 学长手上拿的这是……她昨天穿的内裤?! 身下猛地一凉,许飒夹住双腿,立刻往下一摸—— 果然,她内裤又没了! 又偷她内裤,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,学长这家伙! 「嗯!橙橙好紧——」始作俑者没注意到妻子的动作,只顾着双手拉住布料的两段,死死用力,将那条女式内裤束得更紧,那力度简直是恨不得把自己绑断了的模样! 「哈,进去了!插进子宫里了……舒服吗,橙橙?」静脉血无法回流,肉刃上的血管脉络全数暴起。这些青筋像一把把小刀,若能进入雌性穴内,必能刮得对方淫叫不止,直上天堂,但此刻却毫无用武之地,只能一个劲儿地鼓起再鼓起。 丈夫是在自慰。 意识到这点,许飒心中当即蒙了一层愧疚。 自己怎么能那么想学长呢? 丈夫欲求不满,都已经到了要自慰的地步了,作为妻子的自己居然还瞎想他…… 她真是错了。 始终不得满足,男人的粗喘愈发沉重。 他走到妻子这边,干脆利落地两腿跪下,担心吵醒妻子,便只轻轻啄吻她的手心,声音也变得更小:「橙橙……回来吧……」 你到底是我二十四根肋骨哪一根化为人形? 回来。回到我身体里来,再不许离开我。 和我永世相依。 微丰的唇瓣嘬吸着女人的肌肤,汲取她身上熟悉的橙香,像是胎儿回到了母体般的安心。 蔺观川两手动作不停,一阵浓稠的水声过后,卸力地瘫在床上。 「摸摸我,老婆。」 丈夫主动把头拱到她的手边,蹭着妻子的手心,有些开心。 许飒碰到他满头的汗湿,沉默着继续装睡,只感受到男人把无名指的戒指碰上她的戒指,轻声喃喃:「橙橙,多爱我一点好不好。」 「我爱你,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。我真的很爱你,只爱你一个。拜托了爱我吧,橙橙……」 一个「爱」字被他翻来覆去地说了几十遍,倒豆子似地嘀嘀咕咕个不停,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男人才觉得几分满意。 他起身将满地凌乱清理干净,把洗净烘干的内裤给妻子套上,还在她额前落了个早安吻才肯转身离去,留得一室清净。 听见关门的声音,许飒睁开双眼,凝视着顶上的天花板,想到刚才丈夫的那几句荤话,沉沉叹了口气。 他想要孩子么? 两手摸上自己的脖颈,来回轻抚。半年前丈夫附在上面的力度似乎还仍存,至今都让她喘不过气。 她要和这样的一个男人繁育后代吗? 哪怕那次他是事出有因,后面也道了歉…… 可根因不曾解决,治标不治本。他们之后还会不会继续争吵? 窗帘自动拉开,许飒下床,望见楼下那辆熟悉的车,只以为丈夫是要去上班了,便穿衣洗漱,换了条内裤,接着走向了那间自己的工作室,开始忙碌起来。 可她不知道,楼下的那辆车的目的地,却并非公司…… 公馆自带的一大圈池塘水汽弥漫,白雾四起,荷花还未开放。陈胜男端坐在车里,妆容精致,西装得体,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。 谁能猜到她化妆遮黑眼圈时爆了多少脏话,现在还边犯困边在心里辱骂了自家Boss几十遍。 大半夜就被管家急吼吼的电话吵醒,吩咐来接老板去打避孕针。 心中默念了无数次自己的工资和年终奖数字,她这才能维持住打工人该有的谦卑,早早地联系了医生安排了行程,迅速地就到了公馆。 正腹诽着蔺家人的神经质,陈胜男便瞄到一个高挑身影从浓雾中走来。 蔺观川照旧是那套西装半永久的样子,不过不是正式场合,里面就换了个薄些的高领毛衣。 金边眼镜下黑曜石般的眼睛明亮透彻,仿若能洞穿人心。薄底皮鞋锃亮,修长的腿信步迈下台阶,向她走来。 观察着男人的神色,陈胜男心里突然就「咯噔」一声。 老板每次和夫人相聚之后,面上的表情通常是眉眼舒展,嘴唇勾起,脸上乐得能开花,总是一派十分餍足的模样。 可今天他的脸色不带满足,反而存着些欲求不满的气质。眼神冷淡,气质肃杀,仿佛谁都欠他钱似的。 这是……夫妻生活不和谐,吵架了,还是又起了邪火? 她面上表情不改,心里已经把各式可能都过了一遍。 老板的出轨很有规律。按他的习惯来讲,一周一次,每次的女人都不相同。 他没有固定地去包养某个女性,保持长期关系。毕竟每次上床之后,女方都得躺个十天半个月,根本满足不了他的生理需求。 照理来说,自己昨天刚给他安排了个女明星,疏解了情欲。老板再找女人起码也得再隔几天才对。 计划赶不上变化,陈胜男虽然不解,但还是在心里又盘算了一遍自己联络过的女性名单。 这些姑娘都是她定期检查过、也调查过的,没有疾病,也没有没有婚姻恋爱关系,价格全商量好了,人都在本市,交易起来也方便。 她这么思索着,内心辗转了一路,男人的臭脸就跟了一路。 老板上车之后的表现实在反常,他不批文件,也不闭目养神,反而怔怔望着车外,倒像是在愣神。 作为集团的CEO,蔺观川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着优秀的表情管理。待上有理谦和,待下耐心温柔,嘴角勾起的弧度就没下来过。 可现在他却面无表情,只是瞅着窗外不断退去的绿化带。 那面无表情不是冷淡,而是唇角自然下垂,一双凤眼半眯着,眸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 他这是在发呆。 过了不知道多久,后座的人才慢慢地开口:「你说。」 他盯着窗上映射的自己,眼神幽暗得不像话,「如果橙橙怀孕了,会是什么样子?」 晨起后的男性声音还带着些许喑哑,一字一字敲在陈胜男心里的警钟上。 前面开车的女人眨了眨眼睛,没应声。 拉皮条的活计做得多了,她几乎成为蔺观川肚子里的蛔虫,清楚地明白他所思所想。 譬如现在,她就知道老板要的不是自己的回答,而是女人。 一个可以供他发泄欲望与幻想的女人。 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她清楚,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。 ——Boss口味变重了,要玩儿孕妇。 得了命令的下属在工资的催动下,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。 不用查找任何资料,陈胜男边开车边在脑子里圈定了人选范围,一把蔺观川送到医院,她就挨个联络询问去了。 异常沉默的男人打了避孕针,又安静地坐回车上,单手搭在脸上休息。 昨天晚上连着做了几个梦,又惊醒好几次,让他昏昏沉沉地,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找女人。 梦虽然琐碎,却很有逻辑。先是梦到初见时的许飒,接着是结婚的橙橙,最后……是怀孕的妻子。 宛如一个平行世界,他看着那条时间线里的自己,搂着美娇娘,好不惬意,令人羡艳。 这个梦真好。 好到梦醒过后,自己都久久不能忘怀。好到他借着晨勃的劲头,偷了妻子的内裤自慰,最后却连忙落荒而逃。 孩子…… 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,橙橙就能更离不开自己,更爱自己了吧。 蔺观川闭着眼,微喘了口气。 他不敢在妻子身边多待,心里的暴戾因子已经被梦勾了出来,但凡再多看看橙橙,他就怕自己再次暴露本性。 这是蔺家男人们共同的本性。 比起温柔抚慰,他们更擅长攻占征服。与其让恋人在怀里笑,更美的是让她们在笼子里跪服,哭喊,求饶。 鞭挞、囚禁、驯服、独占。这不是夫妻间的情趣,更像疯狗野兽般的捕食。 蔺氏庄园里有太多反面例子,他的父母更是其中典型。 而最后的结局是,蔺母惨然离世,蔺父疯了,整天瘫在床上,念叨着要找他的小狗。 蔺观川不愿意成为父亲那样,更恐惧许飒像母亲那样死去。 所以他忍了十年,忤逆本能,违背天性,压抑自己。 直到半年前的那次,自己忍不住了。 他看着妻子的小嘴一张一合,那本是他很喜欢亲吻的地方,当时却不断地飞出刀子般的字词,直往他心头上扎,一下一下刺得他心都要烂了,剜得血都要流尽了。 她说,想去工作?她说,想做许记者? 男人机械地转动着眼珠,翻译了一下妻子的句子:她想要去和邪恶组织头头硬碰硬,找死,死在外头,尸体也不留给他。她讨厌他,不想当蔺夫人,要和自己离婚,不认他这个丈夫,不喜欢他这个主人。 男人两手揪住头发,痛苦地闭上眼睛,总结:她不爱他。 橙橙不爱自己!也不要自己! 她想把他扔了?! 自己那么爱她,可以为她付出一切。 她却不爱自己,躲着自己…… 可笑的是,就在橙橙搬出蔺家公馆,躲着自己的时候,他的前任女秘书、第一任出轨对象阮星莹,却趁机凑了上来。 那个女人熟知蔺家男人的特殊,在他醉酒时主动爬了床,被自己肏了一整晚上,爽了个彻底,清醒后又打了一顿送回了蔺氏庄园,日夜遭受折磨。 他痛恨,后悔。 但同时,他也惊奇地发现——自己胸中的那股火消了。 于是有了一,便有了二。 再起邪欲的时候,他叫来了一个女人。很像橙橙,很好。 在她身上出完了气,橙橙也没有被打,更不会和他闹,这样的发泄简直完美。 所以就此一发而不可收拾。 勃起、抽插、射精。他在无数个不知名的女人身上起伏。 但蔺观川自认从未背叛妻子,坚定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。 就像这次。 自己可以在其他女人体内发泄欲望,但前提是把她当做妻子:对方要长得像妻子,气味像妻子,他才能继续。 自己一切欲望的根源都是妻子。 所以他自信,自己爱的只有橙橙。 所以,没有关系的。 他出轨是被逼无奈的,是被迫的。 于是继续心安理得地坐在车里,直至车门被打开,一股熟悉的橙香扑鼻,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散了。 他睁眼望去,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就站在车外,微红着脸,乖巧极了。 她伸手抚了抚孕肚,睫毛眨啊眨地,用刚学到的知识讨好他:「学长。」 另一边,陈胜男开门坐上了驾驶位,暗自挑了挑眉。 时间紧,自己只能给这姑娘做了简单的培训,没想到还挺上道。 蔺观川一听她说话就乐了,真的是开心,笑得眼里都快要有泪水,像招呼宠物那样招手:「好孩子,过来。」 男人勾着唇角,漆黑的眸子里却全无暖意,隐隐匿着一股风暴。 「到我身边来。」 第11章:妄想(H/孕妇Play/皮鞋踩穴) 那孕妇踩着小碎步,跟随男人进入房间,鞋都没脱就安静地跪在了门口。 在这场六位数金额的交易里,她显得格外温驯。 蔺观川悠然在床边落座,一腿搭在另一腿上,过分修长。瞧见对方这自觉的模样,低声笑了下,便像唤狗似地,「嘬嘬」地唤她。 女人闻声立刻俯下身去,四肢着地,慢慢地朝床边爬过去。 因为带着身孕,她每下触地都轻柔极了,雪白的肌肤接触华丽的地毯,动作优雅,犹如一只美丽的波斯猫。 爬到了男人脚边,孕妇也没有抬头。 她按照陈胜男讲的,尽量地减少动作,服从对方,降低存在感,方便男人发挥想象,把自己当成别人。 蔺观川翘脚端坐,手工薄底皮鞋显得高贵沉稳,鞋尖抵在女人下巴上,强势地抬起她的脸—— 脸型微圆,鼻尖小巧,一双杏眼水汪汪的,显得十分无辜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刘海下的柳叶眉,太弯太细太温柔,和许飒的剑眉英气完全不同。 男人审视的眼神像在评估商品,理智又刻薄,盯着她的眉毛,微不可查地垂了垂眼睑。 这次找女人不同以前,往常泄欲自己几乎难受得神志不清,对方和橙橙有五分像便能下嘴。 可现在的他却清醒无比,女人与妻子的每处不同都那么显眼碍事,惹得他烦躁不已。 心中繁杂沉闷,身下却已经起了反应,感受到下体某处的灼热,男人几乎有些不敢置信—— 自己还没完全入戏,怎么会对妻子之外的人有了感觉? 不、不对…… 勃起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,与爱无关,他爱的只有橙橙。 自己在外面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不伤害橙橙,保护住他们之间的爱情和婚姻。 爱与性是分开的。肉体出轨而已,精神层面他爱的只有妻子,怎么能算是出轨?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,这才心安理得地继续。 女人跪坐在地上仰望着他,感受到对方的黑色鞋尖慢慢下移——脖颈、锁骨、胸部…… 皮鞋在双乳处绕了两下,碾过水豆腐般柔软的浑圆,一直到她两手护住的孕肚。鞋底踩在肚子上,却没有多用力,只是贴着而已。 凝视着脚下这还未出生的小生命,蔺观川眼中眸色渐深,声音低哑,像是在话家常:「多大了?」 「二十五周了。」孕妇的声音软软的,一双大眼睛湿漉漉望着他。 「学长要不要摸一摸?」白皙的手抚上男人的德比皮鞋,一根根手指将其圈住,她语带诱惑:「摸摸……我们的女儿。」 女儿。 他和橙橙的女儿。 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,男人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错愕,而后俯下身去,缓缓贴近她的脸…… 就在孕妇以为他是要和自己接吻,害羞得闭上双眼的时候,对方却突然变了神色,伸手在她右胸前的茱萸上狠狠一拧! 「呃……」她吃痛地轻吟,却不敢多有动作。尽管她还没脱衣服,又隔了层布料,但对方却用了十成十的力度,自己不用看也知道,肯定是被他掐红了。 这一下可不是什么调情爱抚,完全是赏罚性质的惩处,胸口简直是火辣辣的疼。 「没穿内衣吗,怎么这么骚?」 男人注视到她胸前的两点突起,哪还有刚才半点犹豫不决的模样,调笑着讥讽道:「小淫娃。」 「橙橙穿了的……」孕妇强忍着痛楚回话,咬着唇一派娇羞:「学长要看看吗?」 悠哉地直起腰,蔺观川也不管两腿间逐渐苏醒的某物,慢悠悠抬一只脚,轻踹在女人胸前。 抵住最娇嫩的乳头,按压,碾磨,踩得那柔软的两乳凹陷进去,将鞋底的灰尘在孕妇身上擦干擦净,简直是把她整个人当成了脚踏在玩弄! 久经调教的身体不受控制,即使这只是他在对自己进行单方面的羞辱,她也还是有了感觉。下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湿润,为即将到来的结合做着准备。 她双眼迷蒙,瞄着男人腿间的那一大坨,心头不由得痒痒的,几番忍耐下,一丝娇吟还却是溢出口中,被男人精准捕捉。 察觉到她的视线,蔺观川脚上动作立刻顿住,他讥讽地轻笑,鞋尖抬了抬孕妇的脸,道:「脱。」 两眼之中全无欲色,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,「穿了什么样的内衣,还能凸点?」 没有丝毫的犹豫,女人跪在他脚底边,迅速地就把孕妇装褪了下去。保守的长袖长裤之下,是白皙的皮肤显露,姣好的躯体美丽极了,连关节都透露着淡淡的粉色。 鲜艳的外衣所包裹着的,是一套白色蕾丝内衣。没有厚重闷热的内衣内胆,有点只是薄薄的蕾丝布料,两三毫米的厚度,犹如第二层肌肤般贴在女性私处。上面藏不了突起的花蕊,下面又盖不住黑色的秘林。 她跪在地上,身上只余胸衣和内裤,两手抚着隆起的肚子,不显得臃肿,反而娇媚得不行。 像颗熟透了的桃子,沾着几点露水,粉嘟嘟挂在树上,只等采撷。一身母性光辉之下,是对男人无声的邀请。 蔺观川仿佛是看了场脱衣秀表演一样,眸中嘲讽更甚。 孕育着孩子的母亲,却穿着这样勾引雄性的白蕾丝内衣,真是…… 又纯又浪。 孕妇被他冷落在了一旁,多少有些难耐。思前想后,还是壮了壮胆子,伸手搂住了自己胸前的香软双乳,在男人诧异的眼神中,把奶子抱给他:「奶头好痒……」 「学长。」女人直起身体,色情地咬着下唇,把两乳在他西裤中线上蹭了蹭,「揉一揉好不好?学长给橙橙揉一揉嘛……」 蔺观川垂眼看向她:白嫩嫩的两坨肉裹在蕾丝里,却又因为妊娠涨奶尺寸太大,这点儿布料根本捆不住过大的乳房。 那沉甸甸的嫩肉溢出胸罩,跳进他眼里,自己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乳头在腿上滑上滑下。 橙叶酸苦的味道缓缓发散,钻入男人鼻尖。 他嗅着女人身上熟悉的橙香,几乎要醉死进去。 于是伸手,抓住了女人的头发,把她整个人揪起来和自己对视。 性感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他摩挲了一下手上薅掉的几根秀发,习惯性地放在鼻前轻闻。 「橙橙,不行哦。」 蔺观川深吸几口气,明明表情是那样柔和,嘴里吐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地令她绝望:「你还怀着孩子呢。」 「我可以的!」女人急切地回话,也不管对方拽掉了几根头发,只盼着下面赶快被人填满,连双腿都空虚地磨蹭起来。 玉指含在唇中,她投了个媚眼过去,双眸含水,意带渴求:「橙橙想要你肏嘛,学长……」 看着对方依旧不为所动的态度,孕妇难免有些焦急,于是改跪为坐,在对方嘲弄的视线中径直打开了双腿—— 内部底裆已经湿了大片,显示着这位孕妈妈是多么的饥渴。雪白的内裤,白皙的肌肤,偏偏两者之间突兀的冒出几根卷曲的黑色毛发,引诱着男人的目光注意。 一手还在嘴中舔弄,她另一只手便已轻轻覆在了内裤上面,在被水浸湿的地方来回地打转,故意发出勾引的轻哼:「嗯嗯——」 隔着一层布料,两指轻轻按压阴阜,快速地找到了那颗骚豆子,狠狠地摁下去,「哈啊,想要、想要学长……」 当着蔺观川的面,她就开始自慰起来,双颊飞红,声音颤抖,关节处的粉色也蔓延到全身,每一块皮肤都变得白里透红,漂亮极了。 再也忍受不了腿心处的空虚,孕妇全无羞怯地褪下内裤,张开两腿,将那处密林直接送到男人眼睛底下。 面前黑色的森林十分茂盛,把美好的秘境遮得严严实实。 任谁看了,都能一秒断定,这必然是块被极多的男人滋润过的土壤,水土肥沃,才养的出这样好的「庄稼」。 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对现状十分不满,两手伸出,亲自剥开了这神秘的面纱—— 肥厚烂熟的大阴唇下,是紫红色的花唇,显然是经历过了相当数量的性事,早就被各式各样的雄性开垦过了,肏得颜色都深成这样。因为水多而有些滑腻,她试了许多次才能打开,展现最美丽的蜜蕊。 「呃,好痒……」指尖仅仅是在甬道外面摸了几下,就已经沾上了缕缕银丝,每一滴每一颗水珠,全是她多到外溢的欲念。 孕妇与它对视,把手指放进口中轻舐,眯起双眼,故意发出「吸溜吸溜」的声音,像是在品着什么顶级的美味。 一如看了场最下贱的淫荡表演,蔺观川衣冠整齐地坐在床边,凉凉地嗤笑:「呵。」 他睨了眼已然陷入情欲当中的孕妇,放下了搭着的腿,在女人无比期待的目光里,用自己的薄底德比鞋一脚踩上了她的花穴。 「唔,哈啊啊……」最娇嫩的地方突然与粗糙的鞋底相接触,冰凉的皮革汲取了几分淫穴的热度,刺激得她轻吟出声来。 沉溺进欲海的两人谁也没去在意鞋底的肮脏,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「咕啾咕啾」冒着水的私处,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。 皮鞋抬起,粘连出无数透明的丝线,而后又迅速地踏了回去,鞋尖就抵在女性的阴道入口处。 黑色的鞋面染上透明的黏水,看起来闪闪亮亮的,却并非刷了鞋油,而是被孕妇的淫液一点一点抹上去的。它往下用力,轻轻戳着那条细缝,一下、又一下…… 哪怕是被如此羞辱地对待,身体也不能否认男人带来的快感。孕妇额上虚冒出些汗珠,两手撑在身后,方便他更深地用力,「不够,还想要呜呜……」 女人眼眸中的情绪几乎带了埋怨,水汪汪地瞧着他,是渴求,更是挑衅。两条美腿张得更开,几乎要劈成一字,她迷醉喃喃:「再、再重一点……学长……」 蔺观川食指有节奏地点着床单,神态从容极了,脚下动作不停,面无表情地继续玩弄。 他从出生起就在蔺氏庄园长大,看过各种活春宫,出精后便有专门的性启蒙教师传授性爱知识,婚前就和许飒各种打擦边,正式婚礼后,又轻松把许飒浑身上下摸了个通透。 现在出轨了更是百无禁忌,玩儿了各式各样的女人不知多少次,早是情场老手。 这场床事何时起何时停,如何高如何低,自然都掌在他一人手里。 以鞋跟为支点,鞋身往上抬了抬,踩住那颗最柔嫩的花珠,将鞋底复杂的纹路富有技巧地碾磨,果不其然地听到女人骚浪的轻哼。 黑色的鞋底与粉色的阴蒂有着强烈的反差,一硬一软,一冷一热,这样的两物接触着,直让女人急促地喘息。 女性最敏感的部位其实不是小穴和乳头,而是藏在阴唇下面的肉珠。 那挺立的花蕊以往只会被小花瓣牢牢护在其中,被男人们温柔抚弄,又或是被异性柔软的舌尖来回舔舐,却从未被这般粗暴地对待,凌迟。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鞋底的花纹……在敏感的阴蒂上擦来擦去,尽管速度很慢,却十分强势,容不得自己拒绝一丝一毫。 忽地,鞋尖往下一压!一改之前平和的表象,露出凶残的本性,重重地磨起来! 一下!两下!三下! 只需这三下用力,孕妇就已经精神紧绷头皮发麻,眼前一白便卸力倒在男人西装裤下。 「啊啊啊——」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,女人内里抽搐不停,「噗呲噗呲」喷射着止都止不住的汁液,直往蔺观川鞋上溅。两排贝齿在唇瓣咬出明显的痕迹,她横在地上放浪呻吟,毫无矜持的模样,鼓鼓囊囊的胸脯起伏着,娇喘不止。 床下女人瘫软在地,敞着赤条条的大腿,无意识地抱着孕肚,穴里还在溢出骚甜的淫汁。 床上男人西装革履,衣角连一个褶皱都没有,端的是一副风度翩翩,瞥着她,无声地轻笑。 热身,结束。 那么,就该上正餐了。 第12章:大餐(H/清理小穴/阴道拉长) 卫生间淋浴区中,潮湿水汽蒸腾弥漫。 扔了内裤,扯开胸罩,孕妇露出雪玉可爱的两颗乳球,直接跳进蔺观川眼底,晃得他一双眼睛都要发怔,直盯着那右乳挪不开眼。 她几乎是全身赤裸半卧在地上,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呼吸缓缓,眼神还有些迷离,尽管两条长长的细腿已经尽力合拢,却还是汩汩冒着汁水,甚至积成了个小水滩,腿心处更是一片泥泞。 男人顺手将西装外套扔在了浴室外面,站在女人身边,眸子却还是忍不住朝她右乳上瞧,随意卷了两下毛衣袖子,露出精壮而满是青筋的手臂。 单手拿下浴室里的手持花洒,蔺观川连温度都没有调试便打开了开关,低温的凉水即刻倾斜而下,浇在女人身上—— 「呃,好凉……」被激得一哆嗦,她无意识地抖了抖娇躯,逐渐恢复了清醒。 孕妇抬起头仰视,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。 两人的视线在暧昧气氛中相交,对方看她的神态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惜,睨了两下,就又把目光放回她的右乳上了。 伸脚踹了她一下,蔺观川凉凉地命令:「腿张开。」 在雄性火热的注视下,女人垂下眼,咬着唇掰开腿,再次展现黝黑的森林—— 茂密的小草掩护着神秘的入口,隐约可见紫红色的嫩肉异常艳丽,水润非常。密林的深处,涌出一股小小的溪流,至今仍在欢快地冒出爱液,亮莹莹地显眼极了。 男人的眼神死死定在女性的私处,不由自主地半蹲下身,性感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,多少有些口干舌燥。 女人整洁的手指雪白雪白的,明显是常年做着手部护养,涂抹过不少精华液。这双手掰开小阴唇,便看见肥美的蚌肉正缓缓翕动着,看看那般深的颜色,想来也是常年被男人精心滋补过,又吸食了数不清的雄性精血。 一张一合之间,里面浅红的极乐甬道显露,水光浸润下……可真是,美惨了啊。 深深吸了口气,蔺观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握着手持花洒对准女人两腿之间的黏腻,开始清理起来。 刚经过皮鞋粗暴蹂躏的阴户敏感异常,低温水流连成线地直直打下,带来酥麻的快感。 两臂撑在身后,孕妇难耐地仰着脖子,将乳房撅在他眼底,身体不受控制地动情,身下刚经过高潮的小穴开始苏醒,「咕啾咕啾」漫出大量的甜汁。 男性修长的手指还在女人阴道里抠挖,可那些骚水却像无穷无尽似的,越挖越多,流了他一手一地,甚至还有几颗粘液已经沾染上了银白色的婚戒,带着戒指都散发着淫靡的光彩。 蔺观川就像着了魔地望着那里流出的蜜液,就连逐渐被水冲散的橙香都没来得及注意。 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未停,中指食指悄然探入流水的小穴,引得女人阵阵娇喘。 大拇指顺势落在花蒂上,左右揉动,略带薄茧的指腹带来痛感与痒意,令孕妇面上红润万分,全身都渴望地扭动起来。 穴内两指不断深入,忽地用力撑开阴道,使它正面迎接花洒水流的冲击。无数道冰冷水流浇在阴蒂又或阴阜上,几缕冲进蜜穴内,刺在阴道里。 「嗯……」女人被吓得呼吸一窒,随即感到的就是空虚与寂寞,刚经历高潮的身体敏感万分,哪里受得了这般对待。身体急需一场欢快的性爱,可这点水流的刺激却根本满足不了自己。 她哆嗦着伸出一只手,慢慢覆在了蔺观川正掰着穴口的掌上,娇声道:「不要这个……」 细小的水流比不上粗长的阳物,就连男性强健的手指都比不了,她不想要。 「不要什么?」男人瞧着对方身下正哗啦啦流水的小嘴儿,饶有兴致。 「不要这个凉水。」小孕妇眼眶红红的,像幼嫩小鹿般乖巧,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太乖巧了。 「橙橙想要、想要学长的肉棒……」 蔺观川的声音一瞬间哑到极致,瞥向怀里女人的视线都暗了下来:「脏。」 他刚才可是用鞋踩进去的。 女人羞怯地闭上眼睛,「橙橙喜欢学长!橙橙不要水,要学长的肉棒……来清理小穴。」 声音缓缓,却很坚定:「要学长的精液来清——啊!」 脑海里仅剩的一根线就被她这么说断了,男人随手把花洒关上一扔,长臂一伸就把她捞了起来。 修长的两腿三步并两步,他的步伐沉稳又迅速,精壮的手臂牢牢抱着孕妇,还没走到床边便把她随手一抛,顺势卷进白色的床单里。 「橙橙……我的橙橙……」被淫水润得发亮的德比皮鞋一步步踏在地上,快速上前。 蔺观川边走着,边单手急促地解开一颗颗扣子,将被束缚许久的巨龙释放出来:「好橙橙,给我。」 早已苏醒的肉棒又硬又烫,啪地一下弹了出来,动作和自家主人的视线一样,直指榻上的娇媚雌性。 过量的尺寸惹人眼球,两颗卵蛋还藏在西裤底下,显得鼓鼓囊囊的。阴茎顶端已经流出了些许前液,一看便知道是做足了准备,随时可以干进淫穴里,再叫对方欲仙欲死。 孕妇刚从床上爬起,见到的就是这样一根骇人的性器,不得有些恐惧地舔了舔唇瓣,又在欲望的驱使下缓缓躺了回去。 白藕般的嫩肤泛着点粉色,她全身上下只余一件白色蕾丝内衣。正朝着男人的方向大张两腿,一手掰开湿哒哒的阴唇,一手轻放在浑圆的肚皮上,来回抚摸:「学长,橙橙和宝宝都想要你,快来——」 突出的喉结流下一点汗珠,蔺观川两只眼睛都看直了,忽而又觉得咽喉有些发干。 你瞧—— 母性圣洁与欲望骚浪并存,这可真是好一道新奇的大餐。 上穿毛衣下着西裤的男人可谓衣冠齐整,唯独两腿间高高矗立的物什暴露出他的不堪与野性。 再高级的动物,也一样逃脱不了低级性欲的支配,此景此刻下,迅速化身为只知交配的疯子。 俯下身的男人动作格外强势,如狼似虎地急切,连那点白色蕾丝都懒得撕去,低下头便直奔孕妇的右乳,呜咽着啃咬起女性柔软的乳珠。 大口一吞,他不带半点怜惜地吸吮,坚硬牙齿隔着粗糙的布料狠狠咀嚼起奶甜的乳头,牙齿上的一颗颗凸起磨蹭着乳果,爽感蔓延至整个身体。 「呃、好疼……学长轻一点……」女人一身香汗,嘤嘤地唤他,如玉般奶白的双臂改而搂上男人的劲腰,两腿也不自觉地打开,软软地恳求。 蔺观川听着她的话,不退反进,大掌抓在另一边空虚的乳房上,肆意地揉捏,揪住那点凸起用力地挤压,引得孕妇更加高昂地重复。 「不要再抓了学长,好痛,好痛啊啊——」 「还叫?」终于停止对两颗小草莓的蹂躏,他直起身子,用力打在她侧臀上,呵斥:「今天的橙橙怎么这么骚,嗯?」 「水这么多……整张床单都被你弄湿了,怎么穴里的水还是止不住?」 「哈啊……痒!因为橙橙的小穴好痒,呜呜……」女性细细的手指塞进湿滑的阴道,来回抽插。 欲求不满,女人哭喊着哀求,嘴里的荤话也愈发放荡:「不要打骚奶子了,橙橙的小穴里好痒……」 他原本紧蹙的眉峰立刻松了,哧哧笑了两下,自言自语地说:「我的橙橙是个小淫娃,只对着老公发浪。」 「别怕,」男人的目光温柔极了,似是诱哄,又像警告:「学长来给你治治骚。」 肏——此情此景,男人脑海只有这一个字。 想肏进去。把他的橙橙肏死在床上,孩子也肏掉好了。 这样,她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。 掰开女人的手,蔺观川沉下身,滚烫的分身立即抵在了那处湿软的入口,大开大合地冲了进去,一撞到底,死死锤在了紧闭的子宫口上! 「哈啊啊啊——顶到了,顶到了啊!骚屄好撑呜呜!」空虚许久的甬道瞬间被满足,孕妇不禁惊叫一声,浑身都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跟着一窒,那一瞬间连陈胜男的教导都忘了,脱口而出的就是数句粗俗无比的荤话。 「学长的肉棒太粗太大了,橙橙的小屄要吃不下了!好满好满,橙橙整个人都被学长操穿了唔……大肉棒学长慢一点!肚子好胀,学长慢一点呜呜!」 因为之前的高潮,花穴早已做足了过量的准备,里面的粘液一股股地外流,使得整片牝户都亮晶晶的,像是为了迎接男人的干入而特意上了妆。 火热的肉刃一入到底,暴起的青筋擦过无数道褶皱,宛如一把把刀剜过敏感点,顶着那些淫水回到了阴道最深处,共同撞在了女人的子宫口上:「啊啊啊——骚橙橙的骚心……被学长肏飞了!要丢了呜呜……」 黑紫色的生殖器堪堪入了一半便顿住,饱满沉重的囊袋连女人雪白的屁股都碰不着,只能空空荡晃在空中。 蔺观川听着女人这么吵闹的话语,拧了眉头,不满地喘息几下,下意识后撤一点,再深深插进去,想要肏开闭合的宫颈口。 且看那贪吃的小口一吸一嘬,倒真把硬邦邦的男根又吞进去了些。 粗长的肉茎不停地顶撞,可怜的宫巢只能摇摇晃晃地后退,阴道在外力的作用下被不断拉长,硬是吃下了将近三分之二的肉棒。 「骚橙橙吃不下了,浪屄没用!真的吃不下了嗯哈……大肉棒学长轻、轻一点……」孕妇的妆早就哭花了,之前受的「培训」也早忘光了,只会哼哼唧唧地搂住男人求饶,两腿夹在男人壮硕的腰上一晃一晃。 「橙橙是学长的小狗——要给学长下狗崽子!橙橙要不行了,学长快射好不好,射给橙橙的浪穴,骚橙橙想吃学长的中出精液——」 阴道实在是没法更长,宫口也无法打开,女人只能敞开双腿,牢牢缠住男人的壮腰,让两片阴唇都在摩擦讨好起对方坚挺的性器:「大肉棒学长好厉害……橙橙的骚肚子要被插死了……」 肉棍顶在巢穴的门口,周身的媚肉裹着它吮吸,连阴茎顶端的马眼都爽得一张一合。 好爽—— 蔺观川简直感觉头皮发麻,从尾椎骨到天灵盖都是一阵轻松,额上浮出些虚汗,仰着头深呼吸,动作却因为孕妇一句接着一句的荤话,不由得顿住了。 许飒的阴道天生就短,连自己的一半都吃不下,他也早就习惯了不能整根没入的事实。 可面前这个女人阴道长得离谱,宫口还没撬开就能把自己吞下三分之二,显然是经验丰富,被翻来覆去地肏熟干透了,才能有这么长的阴道,着实让他有点出戏。 他半眯着眼去瞧这个满嘴「大肉棒学长好棒」、「小狗橙橙要撑死了、」顶到人家贱屄的骚心了「的浪货,强行被拖出了」橙橙怀孕「的美好幻想,心里简直鄙夷极了。 这次的蔺观川过于清醒,他清醒地看到了女人妆花了的脸,清醒地入了这条过长的阴道。 唯独没有清醒地起身抽离,怒骂孕妇一点都不像妻子。而是清醒地感受到了自己还埋在她穴里的、一跳一跳的火热欲望。 心里隐隐有一种特殊的感觉,刺激而可怕,尤其在身下二人交接处更为明显。 安静——对,自己应该说这两个字。 让她闭上嘴,接着撅起屁股挨他的肏就行了。 于是清嗓,张嘴。 可不知怎的,男人最后说出来的却是:「别叫我学长了,浪货。」 说完这句,连蔺观川自己都楞了几秒,而后又不得不迅速地为自己找补—— 他是不想让这两个字被她玷污。 对,一定是这样。 他和许飒之间是纯洁美好的,都怪其他人,弄脏了他们的感情。 是这样没错。 自己没做错。 于是他闭上嘴,俯下身,不再去理纷乱的思绪,而是猛地肏回了孕妇的阴道,听着她一句高昂过一句的叫床,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灭顶快感,开始了又一轮的进攻。 第13章:先生(H/扇奶/抱着孕肚挨肏) 大房床上,两个身影交叠重合。 上方男人的一身肌肉饱满壮实,额上青筋暴起,腿间性器更是大得骇人,哪怕是顶到女人身体最深处,仍有好长一部分裸露在外,压根吃不到她美味的淫肉。 腰身起伏间,可见下方被折叠起来的女人正被干得一颤一颤地,脚尖都绷成了一条直线,正抱着自己的大腿,方便对方更好地侵犯。 突起的肚皮还可以证明,这个咿呀咿呀浪叫着的女人已然怀胎六月,即将成为一名母亲。 只是这位准妈妈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孩子的安危,而是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下,深深地陷入情欲之中。 孕妇紧紧地搂着正忙于在她身上开疆拓土的男人,整个人爽得连话都说不清了,却还是迷迷糊糊地哀求:「先生!呜呜,又、又顶到小母狗的花心了啊啊啊——好厉害的肉棒,骚橙橙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!」 正在耕耘的男人听得眼前发黑,动作却只停了一瞬,而后便是更为急切的索取。 硕大的肉刃富有技巧地深入浅出,每次的后撤都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,高超的技术几乎快让女人化成一滩软水,死在他身下。 这是他第二次,在床上被叫除「学长」以外的称呼。 「先生」两个字平常得不能更平常,只是情境换到了床上,未免就多了些其他的味道。 这句「先生」不仅让自己清楚,身下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多年的恋人、不是那活泼可爱的妻子。 更是让他想起半年前的一场性爱,他和女秘书的第一次出轨。 失神不过一瞬,下一秒神智回笼,他就挺着因为一句「先生」而变得更加粗壮的阴茎又捅了回去。 感受到女人绷紧的小穴,蔺观川一甩她的屁股,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最后还是一闭眼,说:「橙橙。」 哪怕已经清晰地知道,下体分身处串着的女人不是妻子。 可他还是强迫自己说:「乖橙橙放松,小穴放松点儿,轻点咬……哈啊——好孩子……」 公狗般的壮腰一耸一耸的,带着整个床铺都剧烈摇晃了起来,黑色西裤上沾满了两人混合的体液,带着淫靡的味道。 男人把两掌放在她大小腿连接处的腿窝上,两手用力,使女人双腿张得更开。臀部发力慢慢后撤,过大的蘑菇头拉着穴里软肉,磨得她快要疯掉,阴茎回回深入都是钉在子宫口上才甘心。 「啪啪啪啪啪——」性器不能全入,沉甸甸的睾丸只能在空中来回摇荡,连孕妇的屁股都够不着。不得满足,他几乎是发泄似地乱顶,撞得女人淫叫连连,连呼吸都咳咳呛呛的。 不满地皱了皱眉毛,男人把她两腿架在肩上,强势地不断深入,倨傲睨了眼她胸前正胡乱蹦跳的两坨软肉。 蕾丝内衣尺码略小,而被内衣束缚的乳房又太大,把布料撑得几乎快要炸开。 剧烈运动下,奶子随着两人的动作跟着弹来弹去,娇嫩的肉团被蕾丝摩擦的又痒又疼,让女人难耐地隔着衣服掐起了乳头,落下朵朵红痕。 蔺观川见了,一把打下她正胡作非为的双手,紧跟着佯骂:「橙橙怎么这么骚?!被我插得还不够?」 他拎着孕妇的双腿,环在自己腰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「呵……还要自己玩奶子……」 「就说你有多骚!嗯?」他恶狠狠地质问,边说边朝她奶肉上甩了个巴掌,打得那双乳一晃一晃地,像个软绵绵的解压玩具。 「骚橙橙错了,错了!不要再打了,骚奶子好痛!」她摇着头否认,小穴里还绞着男人的分身,上下夹击下,哭得一抽一抽地。 「是橙橙的骚奶子太痒了,大肉棒先生又不帮橙橙舔一舔,橙橙忍不住了,才自己挠一挠的呜呜呜……真的好痒,小穴有先生插,可先生为什么不碰橙橙的奶子?」 「痒?」男人一松眉毛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下身突然一顶,等女人失神那刻,忽地手臂举起,左右开工地向她乳房扇去。 「啪!啪!啪!」男人的掌又长又宽,掌心也厚,练过自由搏击的肌肉力量十足,刚使了不到半成的力量就快把这对大奶扇飞了。 二人连接处因着这份疼痛一缩一缩地,爽得他额头直冒汗,半秒都停不下来,嫌着破布料碍事,干脆就「嘶啦」一下空手撕了。 失去了禁锢的双乳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,像两只受惊的白兔一样左右乱蹦,却被他牢牢控在掌里,一手一个,爱不释手地揉捏。 雪乳外侧透着一片红,隐隐还有些血点,是他刚「画」上去的杰作。 蔺观川从小未食过母乳,有了橙橙才知道女人这处有多软多香,最爱的就是雌性身上这两坨软肉,当下瞧见这等媚色,真是惬意极了。 在她嘤嘤的哭声里,修长手指一根根陷进柔软的乳肉里,没了内衣的阻挡,更方便他的狎呢。 大掌习惯性地擒住右边的奶球,略有薄茧的两手揪住一颗小樱桃,男人边继续肏着边上前去瞧,红肿的乳头被他之前隔着衣服啃得简直不像样子,不仅大得要命,还有点破皮。 他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稚童,粗鲁地夹住那颗小珍珠拉长,眼神追随乳头的拉动,像是好奇它究竟能拉多长,却在瞅清那片乳晕时将眸子狠狠一闭! 红艳艳的乳晕当是吸饱了男子精血,长得漂亮极了,又因为孕育着子嗣,即将产奶,生得又大极了。不论是与肌肤处的红白过渡,还是整体形状,都算得上一等一的漂亮。 可是—— 可是这片乳晕上,没有他最熟悉的那颗痣啊! 蔺观川深深地吸着气。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?说他只肏她的穴,却不揉她的奶子? 自己的潜意识里,为什么不敢揉她的乳儿? 答案就在这儿了。 他知道的。自己已经知道了,这个孕妇不是橙橙。 自己也的确毫不关心这个女人是谁。 可是,她必须是「橙橙」。 男人复又睁开那双漆黑的丹凤眼,吐了口浊气。 至少现在,至少在自己的床上。 这个孕妇,只能是橙橙。 不然…… 上面的男人还在做着思想斗争,下边的孕妇却已经受不住了,低声细语断断续续地说:「嗯啊,大肉棒先生,请您不要、不要揪橙橙的骚奶头……孩子以后还要吃啊啊啊,坏了的话孩子就没饭吃了啊啊啊啊——」 「给孩子吃?」蔺观川惊奇地重复,臀部发力狠狠地贯进她身体里,在女人哀求的眼光里接着嘲讽:「这奶头这么骚……」 他突然松开手,看着肉粒弹回去,逼得女人无法抑制地溢出意一丝呻吟,再慢悠悠重新捉住它:「都烂成这样了,怎么给孩子吃?」 忽地,男人直起身,带着依然梆硬的肉根退出她体内,龟头卡在穴口,被小穴一吸一缩得差点出不来,他狠心一拔,竟发出「啵」的一声响动。 紧跟着,就是哗啦啦地流出来的数不清的淫液,多得差点淹了整个床单。 随着男人的离去,孕妇穴内一空,失去了全部的快感,只会敞着一双美腿淌水,仿佛也跟着丢了理智似地,自己搂着一对豪乳,摸来抚去地,「不……先生,不要走!」 「来玩橙橙的奶子好不好——嗯哈!橙橙的骚屄里好痒啊呜呜,想要先生您的大肉棒填进来,操死橙橙……」 一旁的蔺观川见状,不由得嗤笑。他大掌抚摸着女人的孕肚,故意刺激她:「女儿知道,她妈妈是这样一个淫娃吗?」 说着,他随意伸出手,摸了摸她腿心处的阴道口,居然还在出水,吐着一汪汪的黏汁。手指提出来时还勾着缕缕银丝,色情得很。 男人坏心地把手放到她口中,抓住那根小舌头搅弄,被她温驯地舔了个干净,这才满意地笑了。 孕期的女性实在是过分的敏感,仿佛浑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,每一个角落都静待着被开发。而眼前这个孕妇大概又从未停过情事,孕期也是和各种各样的男人肆意媾合,早就被人养成了一身的淫性。 男人一拍奶子,女人就淫词浪语地呻吟,戳了戳小穴,她居然就颤抖着高潮了。 瞧着浑身颤抖正处于快感巅峰的孕妇,蔺观川直接掰开她的美腿,挂在自己肩上,随即提枪入洞,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。 「啪啪啪啪啪——」男人这身肌肉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,精装的腰有着无尽的力量,结实的臀部耸动着在她体内疯狂打桩。不带一点停顿,肉棍直挺挺地来回律动,大肆挞伐,强势的动作就差把她生吞活剥了。 正在最顶端的女人哪受得了这个,穴里还在阵阵痉挛,就被对方这么凌厉冲撞,骚穴的爽感牵动着全身感官,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被雄性侵犯一样! 「不行——不行了!先生快停下来!橙橙要不行了啊啊——」她一改之前的淫荡模样,顿时哭着求饶。 忽然,阴茎又一次地捣在紧合的宫颈口上,却仿佛是打开了某种机关,居然使得那块软肉陷进去了一点,连带着怀里的人一阵哆嗦。 蔺观川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听见她杀猪般的嚎叫:「痛!好痛啊——不要了不要了,退出来啊啊!」 女人哭得不能自已,男人却咧嘴一笑:「为什么不让我进去?」 抽搐的甬道绞得自己正舒服呢,他怎么可能舍得停下?听着孕妇的哭喊,内心某处仿佛被点燃,于是不仅不抽身出来,反而还更加努力地闯进去—— 圆润的的臀部一拱一拱地,男人死死压在她身上,防止她逃跑。腰部发力,令分身精准地凿在那块软肉里,他死死碾磨,恨不能把她整个人捅个对穿。 这回,不光是阴道里在夹着他,就连那块凹进去的软肉也像个贪吃的小嘴一样,对准马眼一嘬一嘬的,真是弄得自己浑身骨头都酥了…… 「砰!砰!砰!」蔺观川这娴熟的技术弄得她简直小死了一回,此刻又一改以前迅速抽插的作风,慢而沉重地杵进去,填在女人软肉上。 这般深入深出的频率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快,但爽在力道重,故而入得更狠更猛。过粗的阴茎堵着淫液,那些在她穴内晃荡来晃荡去「咕叽咕叽」的液体全都无法出来,堆在穴内的宫口处,和凶猛的性器一起挤压着胎儿的生长空间。 「不要插了!孩子、我的孩子啊啊啊!」她双手护住肚子,因疼痛而止不住地流泪,缩成一团被动承受着男人的操干。 对方的动作如狼似虎,自己再哀求,他的力度也没有减弱的迹象,反倒像是想撬开她的子宫口,哪里是自己一个孕妇招架得了的!她边哭边后退,嫰穴刚刚逃出几厘米,就被他一抱屁股,恶狠狠地肏了回去。 「生下来!」男人忙活得全身是汗,只听见了「孩子」两个字,嘴里的话更是答非所问:「有了孩子又怎么样……」 他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空洞洞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,而后又笑着自问自答:「那就生下来啊……」 一时间,身下的孕妇仿若换了张脸,变成了昨天的橙橙—— 变成了害怕怀孕而拒绝自己求欢的妻子。 蔺观川瞪大眼睛看着她,将自己埋进女人最深处,厉声质问:「怀孕了,生下来不好吗!」 「一直怀一直生……干得你穴都合不上,只会掰开腿求老公肏好不好?!」半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肉棒抵在宫口戳来戳去。 「啪啪啪啪啪——」边在她身上癫狂驰骋,男人边又举起了手,往她乳球左右扇打,直打得她两奶都快废掉,抽得那双乳房遍布红紫的凌虐印记。 抽插的动作几乎快出残影,过多的爱液从二人交合处溢出,黏在两人阴毛上,被拍打成白色的沫沫,糊在女人私处,飞到床上各处。 「真的不行了!我不挣这份钱了,会流产的啊啊啊!」 无力承受这可怕的媾合,孕妇一手护着被顶到摇晃的肚子,一手撑在身后,边退边求饶:「不要再深了,真的不行了,要流产了!要死了啊啊啊——」 紫黑的性器在穴里进进出出,蔺观川对她的话恍若未闻,只是一个劲儿地继续深入,努力没入:「为什么不愿意生呢?是不是不爱我?!」 因着对方的逃离,硕大的龟头居然就卡在了她的穴口处。就像交配中成结的公狗,在交配中牢牢锁住自己的雌兽,保证子嗣的繁衍。 蘑菇头顿在阴道入口,不上不下的。男人粗喘着气往外抻,却只拉出一点外翻的媚肉,再次挺身闯进去,又嵌在了她的宫口里。 被来回挤压的阴茎获得了巨大的快感,他虐打女人胸部的双手都在不可控制地抖动,一次比一次快地把分身喂给她:「为什么不爱我?凭什么不爱我?要怎么样你才能爱我在乎我,把我排在你人生第一位?!」 橙橙是他的一根「肋骨」啊! 她怎么能拒绝他,不要他啊?! 一路撤到了床头,孕妇靠在护墙板上,已然是退无可退,而肏着自己的男人还在一个劲儿地向前,直到锤在她最深处,逼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。 「不要了不要了,真的不要了!求求你放过我……孩子啊啊!」她哭喘着,两手放在他后背,还没来得及抓几下泄愤就被男人制止了。 白皙的双臂被一只大掌抓住,交叉摁在她头上的墙面,二人肚皮相贴下体相连,快感交互,爽得脚尖都绷直了。 「啪啪啪——」蔺观川弓着身子,腹肌仍是一次次碰在孕肚上,半眯着眼去看,只见女人已经爽得翻眼吐舌,眼泪和口水横流,怕是舒服到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 直到他再一次撞在那块软肉上,她才又哭又喊起来:「孩子!孩子啊!」 蔺观川咬着牙流着汗,又是一转攻势,退出一点又猛地塞回去,对准宫巢狠狠作弄了起来。 「啪啪啪啪啪啪——」坚挺的肉刃在女人身体里一跳一跳地,他的人生中仿佛只剩下了这场活塞运动,再无其他,于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。 直到孕妇迷迷糊糊地再叫了他一声,只两个字,却犹如惊雷炸在耳边,让他如梦惊醒。 她说:「蔺总。」 橙橙从不会这么叫他。 所以,他身下的女人不是许飒。 像是扯下了某种遮羞布,让他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地演下去,只能被迫叫停这场早知真相的戏局。 思维瞬间绷紧,头皮不住地发麻,仿若呼吸都跟着一窒,他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被欲望支配着释放。 生殖器官一入到底,插在宫巢的小小凹陷上,蹦跳着射出无数股白浊,狠狠喷在宫口,或被贪吃的阴道吸收,又或堵在女人深处。 男人注入她体内的精液是何其浓稠,安静的房内似乎还能听见「噗呲噗呲」的响动。再看她愈发鼓起的肚皮,便又能想到男人爆给她的精种是如何的多。 失力的女人扭动着孕肚,被烫得边喘边哭,却碍于姿势的原因逃无可逃,只能被摁着接受灌精,像是一颗泡芙,被迫戳开一个小洞,又被迫灌入大量的奶油。 精液越来越多,几乎填满了整个阴道,还在不断喷涌,他就后撤着退出,任由它们流到床单上。 男人喘息着平静,忽地发觉满屋腥臊的性爱味道,有自己的鸢尾花混合雪松调的木质香水,有宛如石楠花的精液味道,却唯独少了……那抹最为熟悉的橙香。 他睁开眼,就看到两条细细的眉毛,又弯又细又温柔,再往下,就是一双布满泪花的杏眼。 蔺观川忽然就想起,自己刚才在脑内未尽的那句话。 他刚才想:这个孕妇,只能是橙橙。不然…… ——不然怎样? 这个女人,长相不像橙橙,声音不像橙橙,嘴里的荤话更是放浪不堪,和妻子完全是两个极端。 可即便这样,自己刚才也一定要把她当做橙橙。 为什么? 因为—— 如果不这样,就没法肏她啊! 如果不把她当做橙橙,自己便没法心安理得地肏她啊! 蔺观川捂住脸,惨然一笑。 哈——! 就这么简单!原因就是这个,对,就这么简单!!! 想清楚这一切,那一向明亮的丹凤眼此刻却显得过分灰暗和麻木,蔺观川把孕妇往床下一掀,轻声道:「滚。」 孕妇还沉浸在高潮和恐惧的余韵中,身体哆嗦着颤栗,穴里痉挛着,两腿间还在稀稀拉拉地滴水,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,迅速地就下了床。 她抱着孕肚,像个强行被灌满奶油的破烂泡芙,一瘸一拐地四处捡衣服,兜着满肚子的精液,逃也似地爬走了。 偌大的房间里霎时安静了。只留下一个还在沉默射精的男人,衣衫凌乱,碎发盖在眼前,眸光黯淡。 他跪在床上,下半身阴茎随着性爱的结束逐渐软掉,上半身大脑因意识的清醒开始疼痛。 半梦于欲望的极乐中,半醒于婚姻的道德里,深深地喘息。 第14章:白薇 春日暖阳落地窗下,陈胜男正抱着笔记本处理公务,听见响动一抬头,就瞧见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踉踉跄跄地从房间里逃出来。 想到屋里只有老板和孕妇两个人,她立刻确定了来者的身份,于是猛地脱下西装外套站起,快速地迎上去,往对方身上一披,关切道:「没事吧?怎么出来了?」 还在哆嗦的女人没有回应她,只是半趴在地毯上,边哭边拉着破烂的衣服,试图遮住身上的痕迹,一个劲儿地摇头:「我不干了。」 「他不是,他根本不是!他就是个疯子。」孕妇眼眶红红的,答非所问,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。 陈胜男盯她两眼,满腹疑惑。 尽管有心再问,她却更重视发工资的财神,把别苑里的保姆招呼过来照顾孕妇,给她检查检查再换身衣服,这就赶紧朝房间跑过去。 这次老板房事的时间着实略短,甚至没到没往常的零头。而且罕见地没对女方造成过分伤害,这孕妇居然还能下地走呢,可比以前被打到昏迷的女人好太多了。 ——这可完全不是蔺观川以往的作风。 指纹解锁,推门即入,一股恶臭顿时扑面而来,陈胜男被恶心得两眼发黑,进入就看到了床上跪坐的男人。 床上大片大片的湿润,凝成固体的精液更是撒得到处都是,散发着浓烈的腥臊气味。自家老板一副很不快活的样子,轻喘着气,坐在皱皱巴巴的床单上,手上还在撸动自己半硬的性器。 仿佛长了针眼似地,她有些嫌弃地挪开目光,叫了一声「先生」。 男人那修长有力量的手是带些病态的苍白色,清晰可见下面的青色血管,此刻正紧紧攥着紫黑色的阴茎,禁锢着欲望,想要自己释放,却始终不得满足。 蔺观川仰了仰头,眸子里空洞着,平缓地说:「这次找的人不好。」 「她不够像橙橙。」 不够像又怎么样,你不还是一样地硬了,做了?像不像这种事于你而言,真的重要吗? 心里腹诽着,面上却很规矩。陈胜男道了歉,又瞅了眼没解决好性欲的男人,问:「那还要找人来吗,先生?」 蔺观川出奇地沉默了。往常无需思考的选择题却使现在的他异常挣扎,脑内一张橙橙微笑的脸,一张孕妇被自己射满的穴。 身体上面和下面天人交战,弄得他久久无言,直至这幅平静被一通电话所打破。 朝老板点头示意,她退出屋内,听着蓝牙耳机内的报告,是守在大门口的保镖说的。 听了一会儿,陈胜男迅速地抓住了通话里的两个关键词——有女人上门来了,报的还是刚才那位孕妇的名。 不由得挑了下眉,她又瞥了眼楼下换完衣服的孕妇,说:「让她进来。」 湖畔别苑是老板名下房产之一,算是他解决欲望的固定场所,平时少来,只有几个保姆打扫,今天倒是罕见的热闹。 大门打开,哒哒的高跟鞋声作响。 身材高挑的女性缓步而入,浅色系衣服显得知性而温柔,卷发长到腰窝,一进来就被孕妇给扑了抱住,软软地喊她「薇姐」。 「解释解释?我们协议中说过的吧。」陈胜男从楼上走下来,把保姆招呼走开,冷着张脸,「不准泄露雇主的相关信息。」 她瞧着抱成一团的两人,「你可倒好,直接让人找上门来了。」 刚进门的女人倒没半分被质问的怒意,拍了拍孕妇又松开,朝她温和地笑了笑:「陈助理,好久不见。」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交,女人依旧笑得完美无瑕,「我是白薇。」 陈胜男闻言一愣,仔仔细细地看过对方的脸,终于把一份记忆从脑内深处给翻了出来。 不到半年前,蔺观川刚让她物色出轨对象的时候,自己广撒网,用各种理由结识了不少姑娘,白薇就在其内。 但后来,因为白薇和许飒长得实在是不够相像,就被她从名单里划掉了名字,来往渐少。 只是没想到,白薇和这位孕妇居然认识。 她们的资料里,在人际关系那一栏上,并没有彼此的名字。 「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妹妹。」像是能看出陈胜男的疑惑,白薇扶着孕妇坐下,轻轻抚摸着她脖颈处的吻痕,主动回答道。 这个「妹妹」肯定就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了,连资料库里都没有的「妹妹」……那是什么妹妹? 陈胜男盯着她,还未等说话,就又被对方打断了。 「现在可不是谈这些话的时候,」白薇指了指楼上,「蔺总现在,很需要女人吧?」 在陈胜男略带惊讶的目光中,她接着说:「我的确长得不像许小姐,不过……我也不是来模仿她的。」 「你知道?」陈胜男哑然,她之前找白薇可从来没有讲过蔺观川的事。 名单里候选人的标准的确是以许飒为模板,不过这个像许飒的眉毛,那个像许飒的额头,一时倒也不容易发现。 白薇居然都知道…… 「蔺总的事藏得很好吗?知道的人不少吧。」白薇自顾自地从桌子上拿了颗糖,含在嘴里。 「他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,就不应该出轨。『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』,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啊。」 「陈秘书您别着急。」她看了眼陈胜男,抚着孕妇的肚子,对她身上的痕迹熟视无睹。 「我知道你生气『我妹妹』把我叫过来,毕竟这违反了你们之前签的协议。」 「我不蠢,更没胆子和蔺家作对。我来这里,是为了和蔺总谈笔生意,也是为了帮您解忧。」 白薇的语气和善极了:「我不仅理解蔺总,还可以帮助他。」 陈胜男都快被气笑了:「你理解他什么?」 「理解蔺总的欲望,他的爱意,他的一切。」白薇勾着唇角回道:「我知道很多事哦,除了蔺总的蔺家公馆,还有——蔺家的总部,蔺氏庄园。」 「这在我们的圈子里,都不是秘密。」 知道蔺观川出轨的事情,这不足为奇,反正前些日子一个小公司的经纪人都能打听得到。陈胜男是真心觉得,蔺观川迟早会爆雷。 但她居然能知道蔺氏庄园的事情……白薇的背景必然不简单。 「真是越说越心惊啊……你了解的确实不少。」陈胜男眯着眼,「但我不会让你上去找他。」 「我是真心来帮蔺总的,因为蔺总他也会帮我,互惠互利嘛。」她一拍手,十分诚恳的样子,「我可以让他正常点,至少别再发疯打人。」 眼瞅着陈胜男那满脸的拒绝,白薇忽地想起之前从蔺家听到的话,话锋一转:「那些被伤害的同样是女人,你难道就不心疼她们?」 陈胜男紧了紧拳头,想起那些从老板床上下来的姑娘,没说话。 「蔺总忍了很久了吧?」白薇循循善诱:「据我所知,蔺家的男人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夫人出去抛头露面,恨不得把她们变成只见自己的宠物。」 「我听说蔺董的夫人就是被蔺董管得太严,最后郁郁而终,那么蔺总和许小姐呢?」 何止是被管得太严…… 陈胜男想起自己在蔺氏庄园所看到的情景,忍不住要作呕。 那哪里是什么精英人士和他们的爱妻,完全就是一群疯子在培育他们的禁脔,一代一代,传得愈发变态。 一个个鲜活的姑娘,最后却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……死生皆不得。 尤其蔺董夫人……蔺观川的亲生母亲。 「许小姐算是少见的例外,不仅自由,还有蔺总提携,获得了许多事业上的成就。但,她又能例外多久呢?」 「我很好奇,蔺总对她施过暴吗?有过偏执倾向吗?控制过她吗?」 「蔺总想要爱,精神上的爱和肉体上的爱。精神上的由许小姐满足,肉体上的,许小姐却满足不了。」白薇边说着,语带嘲讽。 「毕竟没有谁是完全属于谁的,许小姐也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。如果强行剥夺许小姐的自由,只怕会毁了她吧。」 「既然婚姻之内得不到欲望的满足,那何不在婚姻之外寻找呢?」 「堕落,是很快乐的。」 白薇舔着红艳的唇,「而蔺总还不懂得这份快乐,他还在自欺欺人地找着许小姐的『替身』。」 「我能让他明白,什么是真正的快乐。快乐,是像深渊一样的,能让人痛不欲生,却又乐此不疲。」 陈胜男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同意让白薇上楼的了。 她只是想着许飒。 半年前的那场夫妻争吵,她不得亲眼看见,却听吴子笑细致地讲过。 蔺观川差点把许飒勒死在床上,就只是因为许飒有了新的调查工作,而他不愿意让她去。 后来许飒坚持离婚,被蔺观川狗皮膏药一样地追着求着,男人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归结于「我实在是太担心你的安全了,本意不坏」,二人彻夜深谈,两个人才在这半年里慢慢和好。 可时至今日,许飒对他也依然有些冷淡。 嘴唇抿得紧紧地,陈胜男不免觉得有点头晕。 之前没跟着蔺观川,她就在网上刷到过许飒的视频。后来当了蔺观川的秘书,与橙橙相识久了,她便越发觉得,许飒就像是……一个小太阳。 她温柔开朗,永远蹦蹦跶跶的,又比蔺观川情绪稳定得多,好相处得多。 蔺氏庄园那边的佣人个个精挑细选,随便拎个出去都是人中龙凤。蔺家公馆的佣人却是一堆「老弱病残」,光是听障人士就有二十余个,全是许飒招揽进来的。 不仅是帮助他们自强就业,许飒给他们的待遇也是绝无仅有的好,假期极长,逢年过节发的送的奖金,更是看得陈胜男一愣一愣的。 这样的许飒,的确担得上一句「小太阳」。 但她又不是那种人畜无害的温柔小太阳,而是炽热赤诚的耀眼小太阳。她散发的阳光照在身上不是温暖,而是烧人烫心的类型,一般人靠近,恐怕都会被她这自来熟的热情给吓到。 也只有蔺观川这种,在冰箱里被冻了二十七年的死猪肉,才会迫不及待地靠近她这个「小太阳」解冻。 许飒这样明艳的人…… 也会变成蔺董夫人那样吗? 她想起那个泡在营养液里的「人」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 如果精神之爱与肉体之爱真的可以分开。 那对于许飒而已,算不算是好事? 第15章:交易(微H/口交) 「哒、哒——」食指蜷起,叩于门上。 还不等房内人有所表示,外来者就一个转身进了屋里,顺手关上房门,再次将内外隔绝成两片天地。 屋中的情欲世界,四处弥漫着石楠花的味道,夹杂着她刚才从孕妇身上闻到的的鸢尾花气味,果然是蔺观川身上的木质调香水味。 在这样熟悉的氛围下,白薇不由得放松许多,两手松开披在背后的薄款风衣,任其掉落在地上,和从孕妇身下撕烂的一堆碎布片子堆在一起。 「蔺先生。」她望着那个弯曲在床上的背影,率先开口:「您好。」 男人闻言迟缓地转过头来,额前碎发垂在眼前,因湿汗打成一绺一绺的,目光在她面色停留了不到三秒便收起,总结道:「出去。」 「陈胜男挑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……根本不像——」他低下眼睑,喃喃地抱怨,越说越咬牙,像是有些愤恨。 「我的确是不像蔺夫人。」白薇倒是丝毫不在乎这点,很直接地承认再反问:「但那又有什么关系?」 「一直这么寻找『替身』,您出轨这么久以来,到底是变舒服了,还是更痛苦了?」 「出去!」一听「出轨」两个字,蔺观川仿佛变成了被摸了尾巴的猫,浑身柔软的毛都跟着奓起,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。 他可以接受自己唾骂自己,但绝不允许别人来肆意评判他! 「踩中您的痛点了?那可真是不好意思。」白薇睨着他,没有半点歉意地不退反进,直往他肺管子上狠戳。 「可我说的,全都是实话啊。」 口中的硬糖被她咬在大牙后面,说话都有点含糊:「所以您刚才怎么样,做得爽吗?」 不见对方回话,她忽地刮了眼男人两腿间仍然挺立的巨物和他自我疏解的动作,又自言自语道:「哦,看来是没有。」 「你是来干什么的?」蔺观川眯起眼睛,明显看出这人不是来爬床的,收拢两手放到身侧,沙哑地问她。 「别停呀,蔺总。」女人被他停止自慰的举动逗笑了,优雅地走着猫步,一步步向他靠近。「我是来……与您合作的。」 「我们俱乐部里有个很可爱的妹妹,就是……刚从您床上下来的小姑娘。她呀,玩得很开,还喜欢SM。」 「SM,这个您知道的吧?」白薇坐在离男人半米的位置,将柔软的床按下去一块,手指陷入一团白色的浓稠里,想来是他的精液。 「她收到您秘书的邀约……很高兴。毕竟圈子里很多人都说您有SM倾向,她还以为能与您共赴良宵呢。」 「可惜……您不是。」白薇那一直上扬着的嘴角忽然压下了,语气也变得认真:「您所做的,根本不是SM,只是单纯的施暴而已。」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男人灼热的性器,来来回回将其审视:「更可笑的是,就算施暴了,您还是不得满足。」 「有欲望,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?」明明是疑问句,却被女人说出了肯定的气势。 白薇弯腰向他俯首,目光相对,明明处在下位,她的视线却仿若能洞穿他的灵魂,看到男人完美皮囊背后脏污不堪的阴影:「您有完整地享受过哪怕一场……单纯的性爱吗?」 ——没有。 蔺观川觉得自己简直疯了。 他应该厉声呵斥这个「污蔑」自己出轨的女人,又或者把这个半点不像橙橙的赝品扔出去,再或者干脆不搭理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可能是因为刚经历过一场床事,仍不清醒,也许是从未被这样诘问,招架不住,又或许他早已盼望这个答案太久。 ——他居然对视着她的眼睛,顺着她的问话,回忆起了自己婚后的两年。 他享受过,单纯的性爱吗? 没有。 和橙橙,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慰藉。可要纯论性,他从未得到过满足,那句对橙橙所说的「欲求不满」,也是借着玩笑才说出口的真心话。 她根本吃不下自己的欲望,能把自己性器吞进去一半都算好的,从不玩花样,又娇娇地怕疼。而他则要压抑本性,顾及着不能伤害她,更不能打她。 这样的性爱,有满足,但更多的却是疲惫。 和其他人……那些橙橙的替身,他又要速战速决,告诫自己把暴虐欲望挥洒,让自己变回「正常人」。 一会儿谴责自己「疯了吧」,一会儿鼓励自己「都是为了橙橙」,脑内天人交战,哪里还有时间享受。 连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—— 从来没有。 白薇看着他一阵沉默,突然哧哧地笑,边笑边爬向他,卷发垂落,姣好的曲线犹如条诱人堕落的美人蛇。 每朝他靠近一步,她的手就压出一个黑色的小小阴影深坑,明明那么那么浅,却又像是无穷无尽的深,能拉着男人死死地往下坠落。 素白的手握上了男性紫黑色的肉刃,它在手指纹路的摩擦刺激下居然跳动了两下,顶端溢出些腥臊的前液,多股多股地往下流着,几秒就漫得白薇满手湿润。 「蔺总果然是又大又敏感呢,难怪这么多人喜欢。」食指在马眼上一碰,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得不低声赞叹。 自己睡过的男人没有一千,八百也总是有的,要是论见过的那就更多了,五位数都是保守估计。 黑、白、黄三色人种,她都看遍了,不论是上流社会拼杀的精英,还是夜晚小巷卖身的小倌,那几万根东西,竟都没有自己眼前这根生得「漂亮」。 黑紫的颜色与男人冷白的皮肤全然不同,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,被数不清的女人吃了又吃,才能变成这副淫荡的模样。绿色的血管尽数暴起,扭曲出复杂的脉络,宛如一条条竹叶青盘在黑色的石柱上,「嘶嘶」吐着蛇信,只要一眼就能把人吓退。 整个茎身硬邦邦的,和之前遇到的软货完全不同,茎身弯曲呈现轻微上扬的姿态,想来一入女人的花穴就能肏得对方淫叫不止。 这家伙实在是太大了…… 如果说它的粗度白薇还算见过类似的,可这骇人的长度真是闻所未闻,自己两个手掌都没办法把它完全抓在手里。这样的大东西,恐怕一旦探入女穴,就能堵得精液一滴不漏,好令女人把他内射的精华吸收个干干净净,再为他绵延子嗣。 饶是来之前做了心理准备,可真看见了这等尺寸,还是忍不住心下一跳。 白薇难耐地舔着唇瓣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能不能把它吞进嘴里…… 「你想……合作什么?」蔺观川俯视着趴在他两腿之间,那个玩弄着自己阴茎的女人,舒服地吐着气,连说话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 「我说了的呀。」白薇像个好奇宝宝,眼神定在他下体挪都挪不开,伸着手到处摸摸看看,掂量起射过精液却还沉甸甸的囊袋,小声地低呼一句不得了了。 白薇抬起头,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「我们俱乐部嘛。」 听了她这么一讲,男人到是想起来了。 她一进门就提起,刚才的那个孕妇是她们俱乐部里的妹妹。只是……连喜欢SM的孕妇也在的俱乐部? 「还能是什么俱乐部,当然是性爱俱乐部呀。」好像看穿了对方的一切疑问,她勾着唇角,主动给予了答案。 「俱乐部最近缺乏资金,我作为会员之一总得想点办法。」说着,白薇本就明亮的双眼更闪了,「而蔺总,您相当有钱,随便从指甲缝里漏点儿就够我们俱乐部几十年的运营了,不找您,找谁呢?」 「所以你为了俱乐部,就拿身体来换钱?」蔺观川扣住她的手腕攥紧,语气中不乏一丝倨傲的锐意。 「怎么能这么说呢?」女人的神情带上抹困惑,「我在俱乐部里做的也是这些事,非要说差别的话,只是外面的体验感差一些而已。」 她覆上对方用力的手,温柔地盖住,「做爱做爱,要么是和爱的人做,要么就是爱着这项活塞运动吧。」 「我呢,很享受性呢。那种全身心舒畅的感觉,真是欲仙欲死,能让人忘记一切的烦恼。」 二人的手摸在一块儿,两款不同的婚戒也彼此相撞,「我就是很贪心。要美好的婚姻,花不完的钱,热烈的性爱,还有无拘无束的自由。」 「你结婚了?」像是从嗓子眼里逼出的话,男人简直有点不敢置信,咬着牙才能把这几个字给吐出来。 「嗯。」白薇再一次地承认,眼中有着明晃晃的嘲讽:「您不也是吗?」 「不用那么震惊地看我,我不过及时行乐而已。」白薇耸肩,很是无所谓的样子。 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享受自己所做的一切,更接受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代价,不比您可怜。」 女人低下头,附身靠近雄性滚烫的阴茎,小狗似地轻嗅,闻着那股奇特的腥臊:「我说了,我是来和您做交易的。您给我钱,而我……来帮您认清现实。」 「认清……蔺总您真正想要的。」 浅粉的唇瓣张开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接着伸出一小节舌尖,湿软温热。 刚才还一脸正色和他谈交易的女人已经低下了头,很轻地舔了舔异性的柱身,灵活的舌头在他腿间肆意游走,沿着青筋的纹路向上而去,亲吻了一下饱满的精袋。 蔺观川几乎是浑身的骨头都发着酥,就连天灵盖也迷迷糊糊地晕沉,下体仿佛直连大脑,决决堤的快感直接占领理智的高地。 他知道无数种正确的应对措施,例如「出去」、「滚」之流的拒绝,又或一脚把人踹走。 可他自己偏偏却选择了,唯一错误的一种。 男人低着头,可以清晰地看到舌尖粉嫩和阴茎丑陋的对比,于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迅速占据心头。 有力的大掌抚上白薇的头发,猛地向下一压。他听见自己在说话,犹如身体中无可抑制的欲望将他吞噬扭曲,借着他的唇将所思所想倾诉而出。 他听见自己说:「嘴张大点……乖,浪货。」 第16章:享受(H/口交/颜射) 蔺观川的手是漂亮而有力量的。 手指修长,指甲整洁,骨节微突,几乎找不着毛发与毛孔,白皙到可以轻松看清血管,手背青筋鼓起。 在如此美丽的对比下,似乎连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都显得朴素起来。 毕竟那不过是一圈纯银素戒而已,没有钻石,全无装饰,唯一的特殊就是圈内镌刻的「橙橙」二字。 戒指戴在他身上,名字刻在他心上,却唯独戒不住这点子欲望。 有力的大掌抚过无数女人的头发,任其缱绻在他指间,纠缠在戒指上。 就如同此刻,他手掌淹没在白薇的一尾秀发里,难寻素戒银白踪迹,他都毫不在意,不过一味地按着对方的头部,极尽渴求着。 粉色唇瓣只涂了一层无色的唇膏,女人的吻落在性器最前端,将黏腻涂抹其上。她只是很普通地亲吻着那里,一点儿没有多含,舌尖绷直,来回从马眼处转过,就能引得他呼吸加重。 嘴巴倏地箍紧,夹得男人低喘一声,舌头再趁机改变方向,用稍显粗糙的舌苔从小孔处刮过,折磨着雄性最脆弱的地方。 不等蔺观川有所反应,她又突然张口停止,啄吃起逐渐膨胀的阴茎,密密麻麻地落下亲吻:「蔺总真是好大的肉棒,好好吃……」 夸完,女人露出藏在牙后还未融化的硬糖,用上下门牙夹住,顺着暴起的青筋一路摩擦。 那过分敏感的位置从未遭受过如此粗鲁的对待,男人的眼眶都因生理的快感染上一抹猩红。 往常只会被软穴裹绞的灼热被坚硬的糖果反复碾磨,好似被尖牙轻噬,疼痛提醒着他不得不注意,却又痛出了一种莫名的快感。 他死死盯着白薇的动作,牙齿咬得又狠又紧,咯吱咯吱响,额角流过几颗汗珠,留下性感的痕迹。 橙橙可从来不会给他口交。妻子根本含不住自己,那张小嘴连个龟头估计都塞不进去,更何况蔺观川本来也舍不得这么欺负她。 那些替身为了模仿橙橙,自然也不敢做出协议上禁止的事情。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口交。 这是……一场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。 直挺挺的男根向上立着,差点打在他小腹上,立起来的高度居然比肚脐眼还高。前列腺液混合着之前那位孕妇的爱液、白薇的口水,一起涂满这根紫黑色的肮脏肉茎。 往下,是两颗又大又饱满的卵蛋,装着男人满满当当的精液,即使已经经历了和孕妇的性爱也不见半点干瘪。此时正被另一位女性含在嘴里,舐过每一道褶皱,留下属于她的味道。 「唔……蔺总……」囊袋实在是过分的大,不能一次吞入,白薇只能不情愿地分成两次吃掉,挨个抚慰。 她用牙尖很轻地刮过,放松舌面使其变宽,将整个精囊托住,忽地弹了几下舌头,让睾丸在自己嘴里跳动几下,与口腔壁亲密摩擦。 新奇的玩法令男人爽得紧紧攥着她的头发,难耐地仰起头,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显现出他的兴奋。 那一瞬间,下身的阴茎似乎与头上的大脑联通了起来,性器的舒爽屠戮着残存的理智,能让他忘记一切的纷扰,只沉溺于男女间的性事。 好爽。从未有过的爽。 爽—— 男性的下体总是千奇百怪,有的短小细软,有的臭气弥漫,甚至还可能有些男科疾病。 蔺观川为了不惹妻子厌烦,连下体都会认真搓洗。这样的肉棒摆到白薇面前,倒是她从没见过的优质类型,只有些点膻腥味道,偶尔还能闻到他喷的木质花香调香水,而且……还残存着一些别的女人的味道。 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小姐妹留下的痕迹,这场普通的口交突然显得有些不一般起来,就仿佛房间内多了个人,瞬间由二人运动变成了一场三人性交。 白薇依依不舍地松开被自己舔得发亮的两球,在上面「啵儿」地一吻,总算转了目光,仰视起一柱擎天的肉刃。 这根粗长的性器真是漂亮,明明前不久还嵌在「妹妹」的穴里,被她所温暖,却马上又要归属于自己了。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闻到的气味,那从孕妇身上溢出的、根本藏不住的石楠花味道,终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:「要吃大肉棒……哈啊,蔺总请射给我,全都射给我唔……」 蔺观川简直是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——自己在出轨。 身下这个女人满嘴的污言秽语,完全不像橙橙,也从未自称「橙橙」又或叫他「学长」,而是一句一句地喊自己「蔺总」。 逼得他无法自欺欺人,说这是橙橙,说他正在和橙橙做爱。 可是—— 他也无法自欺欺人地骗自己,说这根本不舒服,说他讨厌和这个女人做爱。 因为他的分身已经被对方温柔地接纳在了口中,而他自己则爽得头皮发麻。 整个龟头都被白薇吞下,堪称熟练地伺候着。她的牙齿被包裹得好好的,半点不露出来破坏男人的感受,舌头绕着蘑菇头打着转,两手抓着囊袋,食指拇指轻柔地揉着两颗肉球。 硬糖被她含得快要化没了,变成一块薄片,坏心地贴在马眼上。 男人几乎能清楚地感受到糖片的轮廓、厚度……以及它对面的女性口腔的温度。 丰富的经验使得她在此刻格外地闲适,一举一动都能轻易调控起男人的所有注意,通常以男性为主导的性爱于此刻彻底翻转。 是公司的上位者,是家族的大少爷,是家庭的顶梁柱,此刻也不过是个被欲望操控、淫虫上脑的男人而已。 身体前倾,口腔与性器贴近一步。 屋内只听得见两人沉重的喘息。两颗心所思截然不同,却享受着同样的快乐。 女人的嘴角咧到最大,深深地吮吸,含住一点柱身,舌头打弯,对准冠状沟扫来扫去,两手抓住剩余的肉刃,试图再多塞进去一些。 就在她还在努力吞吃的同时,那点糖片终于是被两人共同的热度给烫化了,碎成了小小的碎片,针似地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。 喉管是近乎本能地主动打开的,白薇拼尽全力,总算还是成功地把这根硕大的东西吞了进去,但也仅仅只是吃了一个龟头,剩余的茎身是真的无法再进哪怕一丝一毫。 「唔——」她既痛苦又享受地闭着眼睛,一个劲地把他送到喉管深处。 细腻的手心在外磋磨着剩余的性器,一紧一松模拟着阴道的动作,连沉甸甸的囊袋也被她时不时地把玩照顾,令整根阴茎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颤栗着。 喉管被挤压,自然地收缩,男人的肉刃被那点糖片激得一抖一抖地,青筋也因情绪激动而不断地跳动。 有力的手抓着女人的一头黑发,简直就要快拽下来几根,蔺观川沉沉地喘息,不由得发出几句呻吟。 身畔又飘着一股清幽的味道,是身下人的香水味,清冽又温柔。他溺在这股陌生的香味中,忍不住攥着她的头快速耸动起来。 对比起男人的粗鲁,白薇则显出了截然不同的温和。 她不仅没有制止对方地行为,反而是配合地张大嘴,将其含得更加深入,乖顺地做起了深喉。 抽插的动作宛如性交,温暖的口腔仿佛蜜穴,唯独不同的便是嘴里那条灵活的舌头,清晰地提醒着男人两者的不同。 他撞入,舌身就舐起蘑菇头,他撤出,香软小舌就顺势在他马眼处一舔,恰巧舔到那些半融半化的碎片,叫自己又痛又爽。 「嗯——」红着两眼的男人已然失去了全部理智,他不断地把自己戳进她喉管最深处,享受得快要疯掉,仿若刚才让白薇出去的人完全不是他似的。 挺入动作一次比一次有力而迅猛,就算剐蹭到女人的尖牙他也不甚在意,反正带来的痛感在此情景之下也会转化为爽感。 在被白薇扯下那块遮羞布后,他终于将礼仪廉耻全部丢弃,低声吼出了这场性爱过程中的第一句话:「嘴张大,肏死你!」 白薇的口腔被完全占满,根本睡不出半句话来,但她知道:交易达成了。 西装革履的男士们忍过了各种高级欲望,这才成为人上人中的精英,最终却跪倒在了最常见的雄雌性器抽插运动上。 输在这种最低级,最被人瞧不起的生理欲望上。 意外吗? 但这就是男人的天性,更是蔺观川的本性。 够可笑,也够真实。 整张床都因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起来,饱满结实的臀部整个发力,耸动不停,来来回回迅速地把欲念顶弄进去。 男人半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,只顾着自己舒适地来回挺入,女人的嘴巴已经彻底被他当成了飞机杯在使用,只知进与出。 来回摩擦的喉管简直生痛,长时间不得呼吸,她皱着眉呜呜地出声提醒,男人却跟没听见一样地毫不在意。 攥住对方阴茎的双手狠狠地用力,白薇在他退出的时候对准马眼,狠狠一嘬—— 「哗啦——」就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,无数股浓稠的精液瞬间喷涌而出,喷射在空中,落在躲闪不及的女人脸上。 像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礼花,直接在空中炸开,爆出各式各样的图案,再四面八方地肆意坠落。烟花象征着希望与祝愿,而男性的射精却象征着欲望和繁殖。 射精的过程持续了太久,久到把女人的人身体整个淹没,蔺观川亢奋的呼吸逐渐平缓,而她闭着眼睛,默默承受着对方的颜射。 在长达不知道具体多久的过程里,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发一言,一样的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。 真舒服啊…… 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用去想。 蔺观川垂着眸子,在平静中惊奇地发现,他心中的那股火居然消逝了。 或许,也不能说消逝,因为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性器的再一次勃起,无法抑制地勃起—— 欲念沸腾,永无止息。 他,不想再打人了。 他想——做爱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所需要的:他渴望继续做爱。 和白薇继续这场性爱也好,换个人继续这样的性爱也好。原来上床是这样舒服的事情,不用多想些什么,他完全可以单纯地爽。 是这个女人的特殊吗?他爱上她了吗? 不是。 他清楚所有的答案,只是以前不敢去想。 哪怕现在答案摆在眼前,他仍旧退避三舍,本能地恐惧着知道了答案的后果。 「在想什么呢?」白薇直起身子,顶着满脸的精液笑着看他。 女人一脸的白浊,有的还挂在头发丝上,浓厚得慢慢流动从她脸上滑下,滴在床上又或她身上,已经是彻底不能出去见人的模样。 「舒服吧。这很正常的,或者说,这才是对的啊,蔺总。」 她一如既往主动地向他解释,语气还有些沙哑,时不时地咳嗽:「做爱,是很舒服的。」 正常吗?舒服吗? 蔺观川看着她伸出舌头舔到唇边的精液再咽下,整个人呼吸乱到不能更乱。 一直以来,他都把「出轨」当做一场「任务」。 他要在这场性事中泄欲,打人,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用出去,这样他就不会再有心思对妻子施暴了。 他的关注点从不在女人身上。反正都是橙橙的替身,是谁都无所谓。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。 她和橙橙完全不一样,逼得自己没法把她当做橙橙。 他的注意力被引到她身上:他看到她的小舌伸出来在他男根上打转,他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只有自己,他看到她臣服在他身下,他看到她吞咽自己的精液…… 他看到的终于不止是一具肉体在流血,而是一次完整的床事。 他告诉自己,自己是被迫出轨的,他从不享受这个过程,这只是必要的泄欲。 他告诉自己,自己不喜欢出轨,他出轨都是为了橙橙不被打,是为了橙橙好。 可现在又怎么说? 因为他感受到了出轨性爱的快乐,所以他无法再欺骗自己。 怎么办? 「承认自己的欲望,很难吗?」白薇看着他沉寂许久,忍不住开口问他,她隔着镜片望向他的眼睛,像是想看进他内心最深处。 「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所以从不后悔。而你,耗费了那么多时间,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,蔺总?」 「我跟你做交易。」他终于开口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「想要钱可以。但,仅此一次。」 费尽全力抬起胳膊,蔺观川指着门口道:「现在,滚出去。」 「您还会给我的。」她与他对视,眼中满是肯定。 「我不会再出轨了。」男人一字一顿,只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「你会。」女人看着他身下再度昂扬的欲望,满是讥讽地笑了。 「你一定会来找我的,蔺总——」 男人不等她说完,突然高声一吼:「出去!别让我说第三遍!」 女人施施然优雅地翻身下床,而他攥紧拳头,泄愤似地往床铺上狠狠一砸。 凭什么呢? 凭什么他会享受这一切。 他明明是爱着橙橙的。 房门再度关上,屋内仅余他一人,衣服齐全地套在身上,只是都皱得不成样子,陷在石楠花与一股幽香的混合里。 他射了白薇一脸,把她染上了自己的味道,但她又何尝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。 蔺观川再次跪在床上,身旁萦绕着白薇的清幽香气,却再难闻到熟悉的酸橙苦香。 第17章:调剂 老板已经连着两周没有在外找过女人了。 吴子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未免有些惊讶。 「什么情况,Boss转性了?」他边开车边瞥了下副驾驶上的女人,吧唧吧唧嚼着口香糖,语带惊讶。 「我这才多久没来上班,他就成功蜕变成正常人类了?生物学奇迹啊!」 「我看未必。」陈胜男靠在座椅上,手中还攥着钢笔往文件上圈点,一副工作狂人的样子。 「你这几天请假,不清楚状况。先生近来脾气异常古怪,你最好别招惹他。」 「懂。」他明媚一笑,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,仍旧难掩面上倦色,「我才不惹蔺家的疯子呢。」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,男人想着蔺氏庄园里的见闻,眼神微冷,「我要钱,但更得要命。」 黑色豪车一路驰行,稳稳停在蔺家公馆,两位秘书齐步下车,朝别墅正门走去。 一个阳光开朗,一个沉稳优雅,不同的派头,却都是蔺氏的「忠仆」,同样的精英。 与此同时的楼内化妆镜前,映着两张截然不同神情的脸。 女人正满意地摆弄着自己的新造型,而身后蔺观川的脸色简直堪称阴暗。 妻子说要修修头发,身为丈夫的他自然温笑附和,不仅立马找来了造型师,还准备再送她些珠宝搭配。 但他的笑只持续了仅仅几秒钟,就又因许飒的一句话而僵在了脸上。 ——「不用太麻烦,直接剪成板寸吧,这样以后行动也方便。头发也不是太重要,还是以工作为先比较好。」 男人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 望着许飒叽叽喳喳有些兴奋的样子,他当然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 就像之前一样,夸赞她为「许大记者」,接着表示自己的支持,最好再温柔地落下一吻。 可为什么,现在的他却说不出这样的话了呢。 心中顿时无名火起,蔺观川盯了她白皙的脖颈许久,眸里情绪暗生,在许飒的一再呼唤下才猛然惊觉。 他刚才在想什么? 举起皮带,打断她一身逆骨,驯得她再也不敢离开。 又或是掐住她的脖子,不消太久,只要她身躯乖顺地软下,挚爱就能永远停留在自己身旁。 疯了吧。 男人咬着后槽牙,瞳孔缩起。 不要这样想,不要打她,不要重复半年前的错误。 别去控制她,橙橙不能接受这些,她是真的会和自己离婚的。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。 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啊,怎么能分得开呢? 橙橙可是他的「肋骨」啊,自己绝不要和她分开。 可即使再想冷静,心中所想仍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:「要离开我,就这么高兴?」 「学长你……为什么这么想?」许飒一怔,拧着眉转过头来。 「我只是正常出去工作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」 了解自家丈夫总是过分关心自己的安全问题,偶尔偏激的出发点也是好意,她主动安慰道:「不要担心我,就算工作危险,我也有能力照顾自己的,学长。」 有能力照顾自己?自家的小金丝雀能有个什么自保能力? 上个月她去福利院做志愿者,要不是有保镖暗中陪着,他老婆就要被坏人敲闷棍套麻袋绑走了!指不定尸体都没法留给他! 非要当记者,她就在家里写写文章不好吗,自己完全可以给她买到各种一手资料供她挑选…… 「要不还是别出去工作了……我又不是养不起你,橙橙。」蔺观川卧到妻子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口橙香,有些孩子气地蹭着她脖颈的动脉。 「你以前不是一直鼓励我,让我继续做这些事?从我大学时调查人口拐卖起就是。」她轻声问。 「你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我们还没结婚。」男人慢慢地答,「而现在的你,是蔺太太。」 「可是你前几天还——」 「抱歉。」他舒了口气,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,在许飒看不见的地方,镜片背后的一双瞳眸阴得发狠。 「我最近工作压力大,心情不好说错话了,橙橙你别生气。」 「……工作和婚姻并不冲突,不论结婚与否,我都是许记者。」她顺势摸了摸男人的头发,眼睛依旧亮亮的,闪着那抹他最熟悉、最喜欢、如今却也万分「痛恨」的光彩。 「这就是我想做的事,也是我的事业,我绝对不会放弃。」 男人应声,用力地搂住她,平复了几秒,极力控制自我地问:「你头发本来就不算长……别剪那么短,好不好?」 她卖乖地点头答应。 于是等造型师到场,妻子原本及肩的暖棕色头发就被「唰唰」地剪短,飞舞着掉落下来,落在地上围成半圈。 他慵懒地倚在不远处的门框边,眼神斜着示意了一眼,旁边阿姨就几个跨步上前,端起定制的木质盒子,把地上碎发规则地收拢起来,等之后再交给自己老板收纳。 略一挥手,众人退下。 蔺观川看向正坐在梳妆台前的妻子,瞧着她放弃原本的板寸方案,转而剪成了的挂耳短发,心里不住地发笑。 原来她也是会考虑他的意见的啊。 那为什么不能再多考虑他一点,或者干脆只考虑他呢? 他明明可以养得起她,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缺。 她帮了那么多人,又有什么意义呢,坏人恶事捉不完、管不尽、理不清。她一个人的努力,只不过是杯水车薪。 明明已经结婚,她已经是蔺夫人了,可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抓不住她。 不要工作,不要出去,不要离开…… 什么都不要,只要他,不好吗? 停——别这么想。 不要重复错误。 男人认真做了几个深呼吸,竭力控制自己近来愈发暴躁的情绪,率先开口:「很漂亮。」 修长的手指在妻子胸前一晃而过,他主动提议:「要不要再加上条项链?我前几天给你——」 「不用啦。」许飒几乎是脱口而出。 还算温馨的气氛忽地就此凝滞了。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或许过于直接,她又开口解释道:「工作的时候戴这些不方便,平常我又不出去,更用不到了。」 「好。」他想着早已准备于礼物盒里的珠宝玉石,勾着嘴角温言应了,仍是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。 明知妻子并不喜欢这些,可他依然甘愿沉溺于这场独角戏中,将己所欲强施于人,自我感动于自我付出。 该说自己蠢呢,还是贱呢。 僵局被一阵敲门声所打破,女人率先回头望去,只剩他还看着镜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一见进来的是陈胜男和吴子笑,她立刻高兴地打了招呼:「陈姐,吴哥。」 陈胜男温和回应,吴子笑和她认识得更久更熟,打着哈哈道:「的确好久没见,你这又变样了啊。」 「刚剪的。」许飒站起身,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,很是关切:「听学长说,吴哥这几天请假了,怎么没休息好?」 吴子笑自嘲地扬唇,「嗐,没什么事。和女朋友分手了而已。」 「你当初不是追了她好几年,喜欢得很吗,怎么突然就分了?」蔺观川闻言吐了口气,扭过身体,大掌习惯性地抚在橙橙头上。 刚剪的发尾还有些尖锐,扎得自己手心微痒,心里轻疼。他面不改色,一下一下梳着妻子的短发。 「不合适。」男人面上疲惫,摇了摇头,「三观、个性、爱好、家庭、生活习惯都不一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,磨合起来实在是太累了。」 「爱应该让两个人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,如果在一起这件事变成了负担,那还不如分开。」 「还喜欢她?」手掌滑下,有意无意地按在橙橙的后颈上,他若有所思,少见地关心起下属的感情生活来。 「喜欢。」吴子笑答得干脆,眼瞅着许飒那闪亮亮的目光,脱口而出的就是一顿《心灵鸡汤》:「但我更喜欢分手之后变得更好的她,而不是在我身边,被夹在感情和事业中间为难的她。」 「比起结婚生子,从此被孩子困住一生,她还是更适合在世界环游,继续自己的摄影事业。」 说到最后,他还适时地苦笑:「而我,也是一样。」 完美的表演,又赚了一波老板娘的好感。吴子笑在心底把自己狠狠夸奖一顿。 就是不知道许飒能不能发发善心,像对待公馆的残疾佣人一样对他,给自己多发点儿奖金? 「爱情是生活中的调味剂,只有放好适当的剂量,才不会对生活这锅汤造成负面的影响。」许飒听他说完,似有感慨。 「汤里的主料只会是你自己,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。以后的日子还长,放宽心吧,吴哥。」 对面的吴子笑从容应下,可她身边的蔺观川心中却是警铃大作。 男人抓在妻子脖颈上的大掌不由得用力,他再次重复:「可是,你还是喜欢她。」 「吴哥就是因为喜欢,所以才会放手。」许飒被抓得有些疼,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。 「爱一个人,是希望对方能够开心,而不是要占有对方的情绪,甚至让对方放弃自己所热爱、坚守着的事物。」 那就是还不够爱。 蔺观川在心里不屑,凉凉地讥讽:真正的爱,赤诚热烈。爱就是无法理智的,疯狂的。 爱一个人,就应该为对方付出一切,同时也渴求对方的全部。 就像他爱橙橙,就只想要橙橙,其他什么都不稀罕。 男人安静地想。 或许这就是他与妻子的不同? 如果许飒待他,能如同自己对她一般……他怎么会有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,甚至被低级欲望支配了理智。 为什么,自己的这根「肋骨」就不能学乖一点,回到自己身体里来呢。 「先生,夫人。」许久未言的陈胜男骤然打破冷场。 作为现场唯一没有感情经历的人,她对这种话题的讨论实在是没什么参与的欲望,光是听着都觉得困倦。 但秉持着对工资的热爱,她还是插了个空,负责地提醒:「再不出门,先生中午的『饭局』就要来不及了。」 「走吧,学长。」许飒率先起身,回头瞧了眼自己沉默不语的丈夫,一眼之内情绪万千。 她伸出自己的小短手,牵住蔺观川白皙修长的手指,把他拉了起来。 男人走在她身边,珍惜地将妻子圈进怀里,贴近颈窝,嗅着熟悉的苦橙味道,再一次压下翻飞的心绪,强硬地扬起唇角。 破镜难圆啊,经历过半年前的那次争吵,即便是已经和好了,他们的关系也大不如前。 由此,蔺观川软磨硬泡,向她求了个每周一次的「夫妻约会」,逛街也好,遛弯也好,总之许飒需要提前空出时间,和他出去。 ……这些曾经每天都过的夫妻生活,如今却需要他苦苦哀求,才能得到了。 从邻家公馆到车内,再到商场的一路,二人并肩,两手相握。 女人一米七的个子,细高挑儿的,却硬是在蔺观川一米九几的身高下显得矮了一头。夫妻两人休闲和商务两种穿衣风格混搭在一起,带着种怪异的和谐。 直至到了商场外面,男人低下身,贴了贴橙橙的额头,朝她告别:「橙橙你先逛着,这个『饭局』我推不开,待会儿就来找你,说好了每周陪你老公一天约会的,你可别再跑了。你今天是我的,不许又去忙工作。」 「是是是,我不会跑的,学长你放心吧。」许飒温柔地向他一磕脑门,摆着手就走了。 他遥遥眺望着许飒的身影变小,又瞥了眼跟在橙橙身后的几个人,这才肯安心地收回视线。 因为妻子的职业关系,自己总是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全。 于是蔺观川特地从蔺氏庄园调来了几十个人,平常守在公馆,外出时候也护在橙橙周围,时刻关注她的动向,并对陈胜男、吴子笑进行报备,多方监督,堪称滴水不漏。 自新婚以来,他就借此清晰地掌握妻子的一切行踪,窥视她的一举一动,想看妻子就能随时调看监控。 也正是因此,原本聪慧敏感的许飒却从未察觉过他的出轨,甚至就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不曾发现。 摩挲着掌心残存的温度,蔺观川熟稔地换上张商人皮子,褪去在妻子面前的那股包容温柔,投身到今日的「饭局」当中。 只是这场连蔺观川都推不开的「饭局」,哪有什么想象中的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? 酒店包间当中,只有几个过往的合作商,压着一个短发及肩的女人,连坐都不敢坐地瑟瑟发着抖。 地上那女人有着暖棕色的及肩短发,连瞳色都是和妻子如出一辙的浅。 更不用说她这圆脸微尖的脸型,剑眉杏眼,小翘鼻、樱桃唇……简直是和他的妻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活脱脱就是今天剪发之前的橙橙。 要是许飒站在她面前,估计都要怀疑自己的双胞胎妹妹是不是没在大学里读研究生,而是跑到酒店里来和自己丈夫「谈生意」了。 这个女人啊……蔺观川不知道她的名字,却认识她一层一层衣服之下的——那口穴。 毕竟睡过。 ——还口口声声自称「怀了他的孩子」。 孩子—— 他避孕针打了整整两年,从未停过,哪儿来的孩子? 正位上的男人眉眼带笑,眼镜闪着反光,内里是法式袖扣白衬衫,中夹一件有领款单排扣条纹马甲,外套平驳领西装,饱满的胸肌将其完美地撑起,同时显出劲痩的腰线。 比起其他人刚好与地面平行的大腿,他的两腿简直是有些无处安放。毕竟过于修长的下身与软椅还是有些难以配适,只能懒散地横在地上,露出一截被黑色所包裹的脚踝。 吴子笑立在老板身后,看死人一样地俯视地上号啕哭泣、不停道歉的女人。陈胜男则闭着眼睛,偏开目光,心中不断地叹息。 老板出轨这半年以来,找上门来想攀天梯的女人何止她一个?通常都是她自己就给解决了,可偏偏这个女人却还想找许飒?! 人怎么能作死到这个份儿上…… 「既然这么想怀孕,这么缺男人,那我就满足你。」蔺观川一副很贴心的样子,用皮鞋挑起女人的脸,温和道:「你,去陪阮星莹吧。」 阮星莹——蔺观川的前任女秘书。 那个爬了他的床,被他操了半死,最终发送回了蔺氏庄园的女人。 「庄园是个好地方,你会喜欢的。」他收回目光,任由保镖把她拖了下去,在地毯上抓出十道血痕。 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,调出妻子的实时监控,隔着屏幕来回地抚摸…… 瞧这主位上的男人,斯文禁欲的外表何其光鲜亮丽,惹人爱慕。 冰凉柔顺的衣物下层层包裹着一具火热的肉体,烧着永无止息的欲念与偏执,哪怕把他整个人都焚尽也不会轻易停止。 父母的先例,品性的教化,婚姻的承诺…… 这些事物没能教诲他,让他成长为一个正常人,反而是更加直白地提醒他,自己的本性有多丑陋,合该遭人厌弃。 越去想,越在乎,心中的火才燃得愈旺。 那么,烈火需要多大,才能把熔断这层皮子,进而燎尽所有,把自己也烙得发焦? 锃亮皮鞋依次踩下台阶,蔺观川边听着陈胜男收到的汇报,边手持屏幕品味橙橙的实时监控。 他沿着妻子的足迹一路寻找,环顾四周,在热闹人群里搜寻自己的那根「肋骨」。 眼镜薄片后面是一双认真的黑眸,却在看到许飒的身影后猛地收紧了瞳孔—— 妻子站在个很受欢迎的小摊跟前,正在瞧着手上的什么东西。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被挤出人群,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,进行了极其短暂的身体接触。 或许在旁人眼里,这不过是次再也简单不过的意外小事。 但同为男人,时刻关注着她的丈夫却能清楚地瞅见这场「意外」的真正细节—— 帽子男的目光,早在被挤出人群前就落在了许飒身上。 他看似惊慌得手足无措,实则却故意把手压在了橙橙的背上,二人分开时,手掌下移,还在她腰窝处有意无意地用力抚摸。 若非妻子躲得及时,那只脏手就要接着游移,再掐上她的臀部了。 蔺观川遥遥看看这一切,脑内绷了两周的弦,在此刻拉伸到极致。 终于,断了。 第18章:美丽 许飒生在南方的一座大山里。 千亩梯田茶园秀出连片绿色,风景如画,美不胜收。 那么那么美的山里啊,有着那么香的茶叶……却也有着那么封建、落后的思想。 重男轻女、童婚早婚。她被父母嫌弃过性别,被训斥过「读书把脑子读坏了,不许去上学了」,也被捆住身体,被逼着去接受和自己一样没成年的「童婚丈夫」。 那个时候,她最想做的,就是带着姐姐妹妹们,共同考出大山;最常做的,就是望着树上的小鸟儿慢慢长大,而后一飞冲天。 ——飞离这里。 飞离这个处处都是不合理规则的世界。 背上小竹篓,小小的许飒用短粗短粗的小手攥紧篓上的绳子,踩着脚下红土,飞快地往前追着一只小鸟。 它的翅膀那么小,却能飞得那么高,万里晴空任遨游—— 「好高!好高!再飞高点!」 那时的小姑娘整天都在傻乐,见到小鸟飞远,就好像自己也长出了翅膀,下一秒便能飞出这座山。 后来,她升入资优励志班,继续学业,考进大学,成了许记者,还与一直帮助自己的白月光学长缔结了婚姻。 但即使是来到了最为繁华的都市,也无非是从一座囚笼被扔到另一座监牢。唯独在践行信念的时候,她心中才能获得片刻安宁。 爱意汹涌而来,可是婚姻需要维护。 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和学长的感情,却常常反思自己和学长的婚姻。 「蔺观川」这三个字,是许飒少年时期的梦想。 他优秀得仿佛是自己幻想中的人物——穿着白衬衫制服的高年级学长,成熟稳重又开朗善谈,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,还多次帮助她于水火之中。 他善良、正义,会救无人敢扶的倒地老人,能尽己所能资助贫困家庭,敢为了一只被虐死的小猫挑战强权,年年无偿献血,还签了遗体捐献志愿书。 长相十分出众,成绩更是一等一的优异,家庭和谐幸福,父母恩爱非常。 学长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,他是自己想成为的人。 与他相恋之后,他即便是远在国外求学,也会雷打不动地每月飞回来见她,他尊重自己的一切决定,就算以身犯险也会支持她追求自我。消息永远秒回,礼物源源不断,生理期记得比她还清楚,呵护与偏爱当真给了十成十。 婚后,对她的热情不减反增,给自己的聘礼丰厚到夸张,连带着整个村子都脱贫致富翻了新村,做得最狠的时候俩人能在卧室胡闹一整天,甚至前些日子欲求不满,还总拿着她的内衣自慰…… 学长很好,真的很好,可是他好得—— 太过了。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。 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,最重要的,首先都该是自己才对。 丈夫家的蔺氏集团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三代,代代踩中时代节点,产业如今横跨多个领域,尤其在是学长接任掌权后,更是重视实业金融两手抓,投资的公司光是上市的便有近百个。 既要运转大大小小的总公司分公司子公司,又要养活上上下下几十万员工,可他居然还有时间天天围着自己打转。 他关心自己,许飒很感激。 可学长他实在是,关心得太过了…… 丈夫近来频频沉默,莫名其妙地怪异,半夜还偷偷掉眼泪,求着她「回来」。 就像半年前那次,他喝醉了酒,边哭边来扭她的脖子,求自己不要走。说是担心她的安全问题,可哪有担心自己妻子在外会受到伤害,于是就把妻子关在屋内禁止外出,又或想要把妻子直接掐死的丈夫呢…… 许飒不禁又摸上了自己的脖颈。 天晓得,每次学长来吻或摸她脖子的时候,自己都会下意识地恐惧—— 担心他又要勒死自己。 「看起来,你很喜欢这张照片。」一道清亮的问候打断了许飒所有的思绪。 她猛地回神,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个义卖小摊前,已经注视了其中一张明信片太久,发了起码几十秒的愣。 怀念的目光在那张茶园图上再扫了下,许飒直起身,很诚恳地问:「这张明信片真的很好看,我可以买下它吗?」 摊主闻言大笑,身着花衬衫的成熟女性明艳张扬,美得夺目绚丽,「当然可以,你的眼光很好。」 食指在照片上点了点,她介绍说:「这些明信片上的图都是我拍的。作为开张的第一个客人,我要送你份礼物。」 她歪着头,忽地一拍手,兴高采烈道:「我给你拍张照吧!可以吗?」 「白送我,不要钱的吗?」许飒被她的热情传染,也跟着勾起了嘴角,一扫而尽在蔺观川身边展现出的安静。 「你喜欢我的作品。有缘人,当免费。」摊主火速拿起拍立得:「美女看镜头,笑一个!」 「现在?」许飒大概扫了眼自己的装扮,惊讶地问:「不需要找个背景?而且我今天没化妆,也没有戴什么饰品。」 「找什么背景呀,生活就是人物最好的底色。」摊主摇了摇头,哈哈大笑:「姑娘们的魅力不只在于浓妆艳饰,更在于她们自己的内在!」 「就像——你!」 「我们才见面多久,你就知道我的内在?」许飒弯着眉眼,叉腰而笑。 「我就是知道。」她挑眉,强调:「宝贝儿,你的气质,你的眼神,你的手……你的一切都很美!」 「哈哈哈谢谢你夸我!不过我的这双手可真算不上好看。」许飒抬起双手,哈哈一笑。 这位摊主,夸自己夸得跟学长一样,纯溺爱呀。 比起丈夫那双总被人称调侃「适合弹钢琴」的手,她的手干惯了农活,以前短粗毛糙,现在被养得滑嫩多了,却也还肉肉的,攥起来简直像个小球。 夫妻两人的手,就像是一道警示,时刻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巨大沟壑,云泥之别。 「怎么会。」摊主的眉毛扭成一团,很不赞同地反对:「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,你自己有多漂亮,来吧宝贝儿!」 她后撤两步,低下身,「来,摆个Pose?」 许飒一时无措,只能僵硬地比了个耶。 她从小很少拍照,百分之九十九的照片都是学长给自己抓拍,拍完了她才发现。上一次认真拍还是在拍婚纱照的时候,有丈夫带着摆姿势,全程都不需要她动脑子,实在是没什么经验。 相机后面的摊主眨了眨眼睛,留心到有几个人在她举起相机时往后撤了撤,但只当是路人担心被拍到,也没再多关心。 「你手上戴了戒指,是你的伴侣送给你的吗?」她主动找了话题。 「不。」提及亲近的人,许飒缓和了紧张,两手放在身前,摩挲着戒指道:「是我买的。」 「这是我在对我丈夫求婚的时候,买的戒指。我当时手头不富裕,求婚又很急,只买得了这种,但他还是很开心。」她扬起嘴角,有些高兴地分享起自己的经历。 「一般都是男方对女方求婚,而你却愿意颠倒身份。」摊主似有感慨,「看来你很爱他,他也一定是个『很好』的人。」 「他是特别特别好的人。」许飒眸中满是温柔,不自觉地轻笑出声。 「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是我值得用一生去爱护、陪伴的人。」 「咔嚓——」快门按下,时光定格。 在许飒错愕的眼神里,摊主把照片和明信片双手递给了她。 画面中,女人低头瞧着手上银白素戒,无限柔情,刚剪的挂耳短发迎着光亮,两掌交叠,不仅不显臃肿,反而十分优雅。 阳光之下,她万分美好。 「真漂亮……」许飒忍不住赞美:「这可比我的手机自拍好看多了。」 闻言,摊主抽动着嘴角,「拿单反和『傻瓜相机』比,你这是在变相骂我呢吧?」 许飒嘿嘿一笑:「是夸你!」说着就要和她握个手表示感谢。 哪成想对方过分热情,直接绕过桌子扑了上来,在自己身上狠拍几下:「好吧,接受你的夸奖了,宝贝儿!」 她戴着彩色美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缓缓道:「你很爱你的丈夫,祝你们幸福。」 俩人搂作一团,旁边围观的路人倏地围了上来,问:「这不是卖明信片的摊子吗,怎么还拍上照了?」 「咱副业是拍照啦。」摊主霸气地一扬手,高声喊道:「今天高兴,免费给大家拍照,现场出片,大家——」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周围的人群一拥而上,瞬间把她们冲散。 被挤到外围的许飒瞅着眼前水泄不通的小摊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扫码付了明信片的钱就躲得远了些。 她紧紧攥着那两张纸片,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点黑色的墨渍,仔细一看,应该是蹭到了哪里未干的笔迹。 福至心灵,她拿起那张拍立得翻过来一瞧,果然有着两行斜着的字,像它的主人一样张狂,歪歪扭扭像蜘蛛结网,许飒几乎辨认不出。 翻译了许久,她才看懂上面的文字: 【你的手很美丽 ——岳茵】 「岳茵。」许飒看着最后的落款,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,把它放在嘴里咀嚼,来回品味。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。 站在路边的许飒认真凝视着这两张纸片,完全没能注意身后路人的靠近。 她只是忽然觉得背上多了一份重量,下意识地躲开,却感受到那份力量的下移,以及在她腰窝处的轻捏。 「对不起啊,美女。」她皱眉,快速转过身一瞧,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,正低着头冲自己道歉。 对方的左手还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,大概是因为人群拥挤,这才不小心撞到她身上。 伸手不打笑脸人,再说对方又不是故意的,而且自己也没什么损失,许飒只能抿着唇道:「没关系。」 话音刚落,她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,像鸢尾花,像雪松。但对自己而言,闻上去却更像夏天的花露水。 许飒心领神会地回望,只见一身深灰西装的男人保护神似地立于自己身后,身材高大,阴影将她整个人都覆住。 不是蔺观川,又是谁。